"你不是忘了我。"
"你是根本不認識我。"
江念的肩膀塌下去。
她平時那股勁兒沒了。
警察來得很快。
江先生報的警。
江念被帶走時，還想去抓江太太的袖子。
江太太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手落了空。
我看著那隻手。
忽然想起她第一次來江家時，攥著舊書包帶，哭著說自己吃了很多苦。
那時客廳裡所有人都信了。
連我也信了一半。
她那時候哭得那麼真。
後來想想，哭也能排練。
當天晚上，江家夫婦去了臨縣。
我爸也跟著去了。
他說有些路他熟。
我和我媽在家等消息。
晚上十點，我爸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女孩很瘦。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懷裡抱著一個帆布袋。
左耳後那顆小痣很清楚。
她站在派出所門口，手指攥著袋子邊，指節發白。
我媽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我。
"這孩子瘦成這樣。"
我沒說話。
第二天，真江念被江家接回來了。
她不叫江念。
她在養家被叫阿禾。
江太太想抱她，她往後躲了一下。
江太太的手停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江先生買了很多衣服和鞋。
她隻拿了一雙最普通的白球鞋。
江硯把那輛壞掉的模型車修好，放到她麵前。
"你以前送我的。"
阿禾低頭看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車頂。
"我記得這個。"
江硯一下子哭了。
後來聽說，假江念的養父母被查。
當年他們買走江家女兒，又用真江念的樣本把自己的女兒送進江家。
本來他們打算等假江念拿到錢，再把一家人接走。
隻是誰也沒想到，她連一個月都沒裝下去。
許漫知道後，隻評價了一句。
"業務能力太差。"
我沒忍住笑。
笑完又覺得不太合適。
許漫拍拍我。
"別內疚。"
"她罵你爸的時候，可沒覺得不合適。"
我想了想。
也是。
10.
江先生後來來過一次我家。
他帶了很多禮物。
我爸沒收。
江先生站在門口，很久沒說話。
最後，他隻問。
"沈渡，真的不回來了？"
我爸把那串 D3 車鑰匙掛到玄關。
鑰匙撞到牆上的掛鉤，發出一聲輕響。
"不回了。"
"三號彎那邊忙。"
江先生點頭。
"如果以後需要幫忙，隨時開口。"
我爸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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