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盤下老茶館當聘禮
清晨的古鎮起了一層蒙蒙的白霧。
青石板路上濕漉漉的，外頭偶爾傳來兩聲挑著擔子賣早點的吆喝聲。這地方的節奏慢得像是一碗熬爛的濃粥，連風吹過木頭窗欞的聲音都透著股懶散。
林祈在二樓的木板床上翻了個身。
這老房子的床是實木架子，鋪了厚厚的兩層棉花褥子。但昨晚壓根沒在這張床上睡。
他睜開眼，盯著頭頂木質的房梁看了一會兒。後腰連著大腿根那塊軟肉，酸脹得連動一下都覺得直抽冷氣。
昨晚在一樓前廳那張竹藤椅上，這頭野狗硬是沒收斂。竹子編的椅子本來就硬，搖晃起來“嘎吱嘎吱”響個沒完。他怕外頭路過的人聽見，死死咬著賀野肩膀上的衣服，連嗓子都哭啞了。
林祈撐著左手坐起來，被子滑落。冷白色的胸膛上印著好幾個沒褪下去的紅印。
他拿過床頭的米色高領毛衣套上，趿拉著棉拖鞋，扶著木樓梯扶手一步步往下走。
一樓大廳裡。
那張昨晚遭了大罪的竹藤椅擺在角落，椅背上明顯裂開了一根細細的竹條。
林祈看了一眼那根裂開的竹條，耳根子不受控製地一熱，趕緊別開眼。
廚房裡飄出一股子濃鬱的骨頭湯底香味。
賀野穿著件灰色的長袖，袖子擼在小臂上，正端著兩大碗熱氣騰騰的米粉走出來。男人一眼就瞧見站在樓梯口的林祈，視線在那人還有些發軟的腿彎上掃了一圈。
“醒了？正好，鎮子東頭那家老字號買的米粉，骨湯現熬的。”賀野把碗擱在方桌上，走過去，自然地攬住林祈的腰，把人往桌邊帶。
“別碰。”林祈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壓低嗓子，“椅子都讓你弄壞了。”
賀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瞧見那根裂開的竹條，非但沒心虛，反而低低地笑出聲。
“壞了老子下午去鎮上找木匠修。”賀野拉開條凳，把人按著坐下，“誰讓你昨晚摟得那麼緊，那竹椅子哪經得住咱們倆那麼折騰。”
林祈氣得拿腳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他一下。
賀野麵不改色地挨了，把筷子塞進他左手裡，又把那碗冒著熱氣的米粉往他麵前推了推。
“趁熱吃。右手別用力，今天還得泡兩回藥水。”
林祈左手拿筷子不太熟練，挑了幾根米粉送進嘴裡。大骨熬的湯底濃鬱鮮亮，熱乎乎地下肚，把這古鎮早晨的濕冷全給驅散了。
吃過早飯，外頭的霧散了點。
賀野把碗筷收拾進廚房，拿抹布擦乾手。男人走出來，拿過搭在椅背上的黑夾克穿上。
“你在家歇著。我去一趟鎮東頭。”賀野拉上拉鏈，回頭看著坐在爐子邊烤火的林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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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祈抬眼：“去盤那個老茶館？”
“嗯。”賀野走過去，低頭在他腦門上親了一口，“既然林老板發了話，這生意咱就得做。你在家好好養那隻手，外頭跑腿的活兒交給我。”
木門被拉開又關上。
屋子裡清靜下來。
林祈靠在竹椅旁邊的軟墊裡。右手掛在胸前，左手拿著一本從鎮上舊書攤淘來的雜記隨便翻著。爐子裡的銀骨炭燒得紅彤彤的，偶爾爆出一個火星。
這日子過得太平淡了。 沒有了林氏集團幾百號人的早會，沒有了看不完的財務報表，甚至連手機都一上午沒響過一次。
他看著自己那隻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右手。 這隻手畫出過價值幾百萬的圖紙，簽過上百億的合同。現在卻連端杯水都費勁。
但奇怪的是，他心裡沒覺得恐慌。隻要那股子苦艾味的男人在這個院子裡進出，他就覺得這雙手廢得值。
下午兩點多。
外頭的木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賀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帶著一身外頭的冷風。男人手裡捏著個牛皮紙袋，臉色看著挺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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