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進門就灌了一大杯涼茶，氣喘籲籲。
“怎麼跑來了。市裡店裡出事了？”賀野從屏風後頭走出來，拿毛巾擦著手。
“沒出事！好得不能再好了！”猴子興奮得直拍大腿，“南城那個醫療器械廠，第一批設備已經全麵鋪開到了鄰省。加上林氏集團的渠道，咱們祈野現在的賬麵流水，這個數！”
猴子伸出五根手指頭，晃了晃。
林祈坐在爐子邊，麵色平靜地翻了一頁手裡的書。
“五千萬。預料之中。”林祈語氣淡淡的，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猴子在旁邊聽得直咽唾沫。大少爺這定力，泰山崩於前都不帶眨眼的。
“還有個事兒。”猴子從包裡掏出兩份紅頭文件，遞過去。
“林氏集團那邊的張副總托我帶來的。說是林董您之前設立的那個慈善信托基金，第一批兩千萬的款子已經撥下去了。專門用來援助偏遠山區的孤兒院和醫療站。”
林祈聽到這兒，翻書的手指終於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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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向站在對麵的賀野。
賀野也正看著他。男人的那雙黑眼睛裡，帶著一股子連命都能豁出去的感激和深情。
那個慈善基金，是林祈在交出林氏大權前，走出的最後一步棋。
他不為名，不為利。 他隻是為了那個曾經在西郊孤兒院裡，拿著菜刀擋在門口，被流氓砍得滿背是血的十五歲少年。
他要用這筆錢，讓這個世上所有的“賀野”，都不用再去地下拳場裡拿命換饅頭。
賀野沒在猴子麵前說什麼肉麻的話。
男人大步走過去，沒管什麼老板的架子。大掌直接扣住林祈的後腦勺，在那頭柔軟的黑發上重重地揉了兩把。
“晚上想吃什麼。”賀野的聲音低得發啞。
“糖醋小排。”林祈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笑，“要多放點糖。”
“行。老子現在就去鎮上割排骨。”
猴子在旁邊看著這兩人老夫老妻般的黏糊勁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極其有眼色地放下東西，連晚飯都沒蹭，腳底抹油溜回了市裡。
傍晚。
古鎮的紅霞燒滿了半邊天。
飯桌上擺著熱騰騰的糖醋小排、清蒸魚和一鍋老母雞湯。
賀野給林祈盛了碗湯，把最嫩的雞腿肉挑到他碗裡。
兩人麵對麵吃著飯。窗外是潺潺的流水聲，屋裡是紅泥爐子燃燒的劈啪聲。
吃過飯，天色暗了下來。
賀野洗完碗，擦乾手走出來。
他走到林祈麵前，突然單膝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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