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公中的銀子和我當年的陪嫁！你也配，也不怕折了你的壽！”
“配不配，東西如今都在侯府裡。”
我收起所有表情，
“有本事，讓父親去侯府找老侯爺要。
“隻要你們丟得起這個人，我季青環奉陪到底。”
母親死死捂著心口，
指著我的手劇烈顫抖，
“逆女……你這個天打雷劈的逆女！
“我季家就當從未生過你這個女兒！既然你如此能耐，往後你在侯府是死是活，季家都絕不會理會！滾！你給我滾出去！”
“求之不得。”
我轉身離去。
跨出正廳大門的那一刻，身後隱隱傳來母親的安慰聲：
“乖女兒，不哭……夫妻離心，她得意不了太久！娘手裡還有幾間旺鋪的地契和體己私房，待會兒娘全劃到你名下，給你的，隻會比那份嫁妝多得多……”
冬日的冷風迎麵吹來，吹散了我臉上殘存的熱意。
我腰背挺得筆直，一步都沒有回頭。
穿過抄手遊廊，一道修長的身影攔住了我的去路。
是蕭臨。
10
“青環，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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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腳步，冷眼看他。
蕭臨歎了口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青環，你已經達到了目的，何必還要這般苦苦相逼，對青黛趕儘殺絕？”
我氣笑了：
“我達到了什麼目的？”
“你自幼好勝，事事掐尖，事事都要爭第一，這滿府上下誰人不知？”
蕭臨皺緊眉頭，
語氣裡滿是失望與責備：
“如今陰差陽錯，你高嫁入了侯門，成了尊貴無雙的世子妃，身份地位早已將青黛踩在腳下。”
“你既已占儘了天大的便宜，何苦還要霸占青黛的嫁妝？”
“青黛念及你們姐妹一場，今日回門的馬車上就哭了好幾場，心疼你受了委屈。可你呢？刻薄寡恩，斤斤計較！青環，你從前分明不是這般不可理喻之人。”
我隻覺得一陣反胃。
“蕭狀元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倒真比你考場上的文章做得還要精彩。”
“若我不爭，早在十歲那年，姐姐要把砸碎禦賜花瓶的事推給我時，我就沒了。”
“我省吃儉用資助你五年，我在這家裡過的是什麼日子，你蕭臨比誰都清楚！當日你信誓旦言說要替我遮風擋雨，如今轉頭投了長姐的懷抱，倒反過來指責起我的生存之道來了？”
“蕭臨，你不覺得你這張嘴臉惡心透頂嗎？！”
蕭臨臉色煞白，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不過，我倒真要謝謝姐姐。”
我勾起一抹笑：
“一個見色忘義的偽君子，一個貪慕虛榮的假仙子，當真是天造地設、相配至極！”
……
出了季府正門。
謝行止斜倚在車轅旁，雙手抱胸，正冷眼看著我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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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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