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討不到好。
我睜開眼，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好，這樁賬我先記下。
“接下來這三年裡，你給我老老實實當你的掛名世子。你的月例、年節賞賜，分文不許少，全都交由我打理。
“但凡你再敢在背後替季青黛作一次妖，我絕不會再留半點情麵，定拉著你定遠侯府玉石俱焚！”
“一言為定。”
夜裡，謝行止在我房裡打了地鋪。
紅燭搖曳，他躺在地上的錦褥上，翻來覆去。
我坐在案前，看著手頭僅剩的一千五百兩銀票，指尖發涼。
沒了那六十四抬嫁妝，光靠這千百兩死錢，坐吃山空，。
兩年後我出了侯府，根本無法在京城真正立足。
不過既然嫁進了侯府，那我就借這侯府的勢，生我自己的根。
14
次日清晨，我去給婆母定遠侯夫人請安。
本以為又是一場疾風驟雨的磋磨，可踏進暖閣時，婆母看我的眼神卻變了。
昨天黃昏，我單槍匹馬殺進望月閣，連扇世子三記耳光、將人一路押解回府的壯舉，早已在侯府內宅傳遍了。
平日裡無法無天、連侯爺都管不住的混世魔王謝行止，
昨夜竟當真乖乖睡在房裡，
今早甚至破天荒按時去向老侯爺請了安。
婆母抿了口熱茶，
目光深邃地打量了我良久，
終於緩緩開口： “昨日的事，我聽說了。”
我垂眸，語氣平靜：
“兒媳行事魯莽，壞了世子體麵，請母親責罰。”
婆母放下了茶盞：
“那混賬東西自幼被嬌慣壞了，整日同那些下三濫廝混，侯爺拿馬鞭抽他都管不住。你能三巴掌把他抽醒、從煙花之地揪回來，倒是有幾分我們高門主母的膽魄。”
她頓了頓，歎了口氣：
“當初那樁換嫁的事，行止雖一口咬定是他執意要換，但我心裡有數。你那姐姐，空有一副皮相，心浮氣躁，本就不是良配。
“原本，我便更看好你沉穩的性子。隻是行止鬼迷心竅，非她不娶，我才由著他胡鬨。
“如今陰差陽錯，你既進了侯府的門，便該明白，光會發瘋壓不住人，管得住家業，才是你的安身立命之本。”
我心中微動，立刻順水推舟跪下行禮：
“兒媳愚鈍，請母親教我。”
婆母滿意地頷首。
自那日起，她不再罰我站規矩，而是將我帶在身邊，手把手教我打理侯府的中饋。
從對賬、查驗庫房，到核算京郊莊子的出產、打理綢緞莊與糧鋪的營生。
我在算籌與管賬上的天賦，讓婆母大為驚豔。
一本堆積了三年、錯漏百出的陳年爛賬，賬房先生算了半個月都沒理清。
我熬了兩個通宵，
不僅查出了三名刁奴貪墨的八百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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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將侯府來年的開銷平白省下了三成。
婆母看我的眼神，
徹底從居高臨下的審視，
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激賞與信賴。
不過兩個月，侯府半數的對牌鑰匙，便名正言順地落入了我手中。
與此同時，我用手頭的銀兩，悄悄買下屬於自己的兩間小鋪麵。
每晚，我在燈下算賬撥打算盤，清脆的“劈啪”聲回蕩在屋內。
打地鋪的謝行止常常被吵得睡不著，嘟囔著我吵鬨。
轉向我，我卻算得極專注，神情冷肅。
他幾次張嘴想搭話，可看著我頭也不抬的冷淡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曾被他嫌棄無鹽粗鄙的妻子，
正以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姿態，
在定遠侯府迅速紮下根基。
……
蕭府那邊的日子過得並不順遂。
蕭臨蕭臨初入翰林，月俸微薄。
可季青黛卻嬌生慣養，花錢大手大腳，過門後依然要維持高門貴女的排場。
衣非錦緞不裁，食非精細不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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