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兒媳不敢強求。”
“不敢強求？我看你是巴不得！”
婆母正欲發作，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母親！住手！”
來人正是謝行止。
我掌管中饋這段日子，早有了自己的眼線，
早在李嬤嬤叫我時，
我便讓人去將謝行止火速引了過來。
謝行止快步衝進堂內，甚至顧不上喘勻氣，
撩起衣袍跪在我身側。
“行止？你來得正好！”
婆母怒道，
“今日你便說清楚，你為何同季青黛說，你與青環從未有過夫妻之實？！”
謝行止渾身一震，臉上滿是狼狽與羞愧。
原來今日季青黛在茶樓握著他的手落淚，
哭訴蕭臨冷落她，委屈道：
“若當初嫁的是你該多好……如今你與妹妹琴瑟和鳴，隻留我一人受苦……”
謝行止一時衝動，為了向心上人證明自己清白，脫口而出：
“我和她隻是假夫妻！我們根本沒有圓房！”
這話，偏巧被路過的婆母聽了個正著。
謝行止看了一眼跪在身旁麵色冷淡的我，
咬了咬牙，猛地朝婆母磕了個響頭：
“母親！都是兒子的錯！與青環無關！”
婆母一愣：“你說什麼？”
謝行止深吸一口氣，
“換嫁之事，是兒子當初鬼迷心竅，對不住青環。 “
“兒子心裡沒把前塵舊事摘乾淨，是我配不上她！
“青環進門以來，敬重母親，操持家業，無可挑剔！是我謝行止混賬，不肯圓房是我自己的問題，與她沒有半分乾係！
“母親若要罰，便重重罰兒子，休要遷怒於她！”
滿堂死寂。
婆母看著破天荒為了妻子下跪求情的兒子，
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震驚與錯愕。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神色漸漸緩和下來。
“罷了。”
婆母疲憊地揮了揮手：
“你能看清誰好誰歹，倒還沒蠢到家。”
“男子年輕時總容易被皮相迷了眼，等過儘千帆才知曉，賢妻勝過萬千絕色。
“都起來吧。往後若再讓我瞧見那季青黛糾纏你，休怪我不顧兩家顏麵，直接打斷她的腿！”
謝行止如蒙大赦，連連應是。
走出正堂，穿過回廊時，謝行止跟在我身後，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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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僻靜處，他快走兩步攔住我，臉頰微紅，有些別扭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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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事……你別往心裡去。我同季青黛，當真沒發生什麼。”
我停住腳步，抬眼看他。
冬日的微風吹過，拂起他的衣角。
他的眼神裡滿是急於解釋的慌亂，
甚至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討好與在意。
我隻是福了福身：
“世子爺多慮了。”
“您和長姐的事，與我何乾？
“方才替我解圍，多謝。但你我之間，一如往昔，不必多言。”
……
開春之後，長公主在別院做壽，
廣邀京中勳貴與清流世族。
這等高門盛會，我自是要陪著婆母一同出席。
馬車在別院前停下，剛踏入院落，我便瞧見了一身華服的季青黛與蕭臨。
到底是拿回了那六十四抬嫁妝，季青黛打扮得花枝招展，
頭戴赤金累絲嵌紅寶石步搖，
一身織金流霞錦，
在清流夫人的圈子裡極力展現著她的嬌豔。
隻是蕭臨站在她身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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