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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張卡，沒接。
霍硯辭等了兩秒。
“怎麼？”
我抬眼。
“這不在我的交接清單裡。”
他的手停在半空。
眉頭慢慢皺起來。
“嫌少？”
我沒說話。
他看了我一會兒，唇角壓下去。
“還在為前天晚上的事鬨？”
我握著包帶的手緊了一下。
霍硯辭卻已經拉開副駕駛車門。
“上車。”
“想要多少提點，路上談。”
我沒動。
他臉上的耐心淡了些，朝我走近一步。
“寧瑤。”
“別跟錢過不去。”
說完，他伸手來拉我的手腕。
我側身避開。
他的指尖從袖口擦過去，什麼都沒碰到。
我順勢從他手裡抽走那張黑卡。
霍硯辭眉間微鬆。
下一秒，我抬手。
“啪——”
黑卡被按在邁巴赫的引擎蓋上。
聲音不大。
在空曠的車庫裡卻格外清楚。
霍硯辭垂眼看著那張卡。
我鬆開手。
“我去不了。”
“舒小姐自己的工作，讓她自己處理吧。”
他抬起頭。
臉上的神情終於徹底沉下來。
“寧瑤，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看了他兩秒。
以前。
以前舒蔓臨時改行程，我替她重新談客戶。
她做錯報表，我留下來通宵改。
她不想得罪的人，我去得罪。
到最後，她還是乾乾淨淨的舒小姐。
霍硯辭偶爾心情好，會給我轉一筆錢。
像今天這樣。
我收回視線。
“人總會變的。”
說完，我繞過車頭往外走。
身後安靜了很久。
直到我快走到連廊，才聽見霍硯辭冷冷叫了我一聲。
“寧瑤。”
我沒回頭。
他也沒有追上來。
包裡的手機就在這時震了起來。
我拿出來。
季晏禮。
“季醫生？”
電話那頭有些嘈雜。
停了幾秒，他才開口。
“寧小姐，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我的腳步慢下來。
“護士站今天整理櫃子，找到阿姨以前一直放在床頭的那本書。”
“那本散文集？”
“嗯。”
季晏禮停了停。
“還有幾樣舊物，我一起整理好了。等你方便，我拿給你。”
我握了握手機。
“好，謝謝。”
掛斷季晏禮的電話，我看了眼屏幕。
母親留下的東西，原來還有一件沒有帶回來。
我把手機收進包裡。
次日午休。
高層的人都去了餐廳，整層樓安靜得隻剩中央空調的低響。
胃裡忽然一陣痙攣。
我推開茶水間的門，撐住流理台，彎腰乾嘔了兩聲。
什麼都沒吐出來。
喉嚨裡全是酸苦味。
我從包裡摸出藥瓶，倒出兩片，直接咽了下去。
藥片卡過乾澀的喉嚨，磨得生疼。
身後忽然傳來開門聲。
緊接著。
“哢噠。”
門鎖落下。
我轉過身。
霍硯辭站在門口。
他反鎖了門。
深灰色襯衫一絲不亂，領帶卻鬆著，臉色很沉。
他朝我走過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腰抵住流理台。
沒路了。
霍硯辭停在我麵前，垂眼看了看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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