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窗資料室也鎖住了。”
霍硯辭抬起頭。
寧瑤。
她今天下午去十八層做最後的交接。
合作方還沒察覺不對，笑著問了一句：
“霍總，怎麼了？”
霍硯辭已經站起來。
椅子被他帶得往後一滑。
“合同晚點再簽。”
“霍總——”
他沒聽。
轉身就往外走。
助理追上來。
“消防那邊已經封鎖了，您不能上去——”
霍硯辭一把扯開領帶。
“她還在裡麵。”
說完，他直接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裡麵已經有煙往下漫。
保安伸手攔他。
“霍總，上麵危險——”
“讓開。”
他甩開那隻手，衝進樓梯間。
皮鞋踩過金屬台階，一聲比一聲急。
十六層。
十七層。
十八層。
濃煙越來越重。
霍硯辭抬手捂住口鼻，沒有停。
一路往上。
濃煙越來越重。
霍硯辭抬手捂住口鼻，一路往上。
我的眼皮也越來越沉。
鐵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緊接著，是金屬扭曲的刺耳聲。
我勉強抬起頭。
下一秒，消防員的液壓鉗咬開鎖舌，大門被從外麵強行破開。
光線和新鮮空氣一起湧進來。
濃煙裡，霍硯辭襯衫領口敞著，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去了哪裡，手裡還攥著那件西裝外套。
他眼底全是血絲。
視線剛落到我身上，右側忽然傳來一聲哭喊。
“硯辭哥哥——”
舒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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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起後，走廊中段很快被濃煙封住，她退到了同層另一端的通風口附近，煙明顯比我這邊淡。
此刻卻捂著心口，慢慢軟倒下去。
“我好難受……”
“硯辭哥哥，救我……”
霍硯辭腳步停住。
隔著翻滾的煙霧，我看見他朝我看了一眼。
隻有一眼。
下一秒，他轉身衝向舒蔓。
很快。
幾乎沒有猶豫。
他蹲下去，把手裡的西裝披在她身上，一隻手護住她的後腦。
“蔓蔓。”
“沒事了。”
舒蔓一把攥住他的襯衫，把臉埋進他懷裡。
我靠在門邊，看了幾秒。
然後低下頭。
手腕上的塑料表裂了。
表蒙碎紋縱橫，邊緣紮進皮膚，滲出一點血。
我把它護進掌心。
霍硯辭把舒蔓交給身後的安保，終於朝我走來。
“寧瑤。”
他彎腰來抱我。
我側過身。
他的手落了空。
霍硯辭眉頭一下擰緊。
“你做什麼？”
我扶住牆，慢慢站起來。
腿還有些軟。
他再次伸手。
我往旁邊退了一步。
“寧瑤。”
他的聲音沉下來。
“你要鬨到什麼時候？”
我抬眼看他。
襯衫肩頭全是煙灰，袖口也臟了。
剛才衝上十八樓的人是他。
先走向舒蔓的人，也是他。
我移開視線。
“讓一下，霍總。”
聲音被煙熏得很啞。
“別把衣服弄得更臟了。”
霍硯辭愣了一下。
我從他身邊走過去。
沒有再看他。
樓道裡都是疏散的人。
我跟著安保往下走。
十八層。
十七層。
十六層。
越往下，空氣越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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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