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以後我們結婚了，你肯定會拖累我們。”
真好。
真精彩。
這些話，我上輩子到死都沒聽到。
“繼續。”
“說到你把我推下去。”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傷口似乎更痛了。
“暴雨結束後……救援隊來了。”
“陸哲說，他會娶我，但前提是……是你這個累贅必須消失。”
“所以，在天台，我跟你說，看，有飛機。”
“你回頭的時候，我用了最大的力氣，把你推了下去。”
她閉上眼，不敢看我。
“我當時還對你說……”
“說什麼？”我追問，把鏡頭又湊近了些。
“我說……姐姐，你哪裡都好，就是太礙事了。你為什麼……不能為我的愛情去死呢？”
轟的一聲。
我感覺前世那棟樓的天台，在我腦子裡又塌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
原來我掏心掏肺養出來的妹妹，我以為隻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
原來在她心裡，我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礙事”的“累贅”。
“很好。”
我壓下心口的翻騰。
“還有這一世，你是怎麼拿到放大係統的，也說清楚。”
“我……我重生後，知道放大係統是陷阱，但我更知道，那是陸哲最想要的東西！”
“隻要我拿著放大係統，我就是他的神！他就會愛我！娶我！”
“所以我騙你說，姐姐，我膽子小，縮小係統安全，你用那個厲害的吧！我把好的都讓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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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聲。
真是我的好妹妹。
蠢得那麼可笑，又壞得那麼徹底。
錄製完成。
我檢查了一遍視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我當著她的麵，將視頻直接發送給了陸哲。
林月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絲病態的希望。
她大概以為，陸哲看到她為了他付出這麼多，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吧。
衛星電話的信號很好。
幾乎是視頻發送成功的下一秒，回信就來了。
不是語音，是文字。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林月，讓她能看清上麵的每一個字。
【林月？哦，那個送餅乾的啊。視頻我看了，拍得不錯，挺有創意的。】
【不過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爸是軍方救援指揮部的總指揮，我們家本來就是第一批被秘密救援的對象，名單早就定了。】
【跟你周旋這麼久，每天聽你演戲，不過是因為暴雨天太無聊了，找點樂子解解悶。】
【你還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笑死。】
【那些破餅乾難吃得要死，我喂狗，狗都搖搖頭走了。】
【別再聯係我了，挺掉價的。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我未婚妻也在救援隊裡，我們下個月就訂婚。】
信息很長。
林月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下去。
她的表情，從期待，到錯愕，到難以置信，再到徹底的空白。
她視若神明的愛情。
她為之不惜殺姐、為之自殘的信仰。
原來，從頭到尾，都隻是一個笑話。
一個富家少爺在末日裡，為了解悶，隨手逗弄寵物時，講的笑話。
她連備胎都不是。
她隻是個……小醜。
“不……”
“不可能……”
“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語，像是瘋了。
“啊——！啊——！啊——！”
下一秒，她發出了比斷指時，淒厲百倍的哭嚎。
那不是疼痛的哭喊。
那是信仰、精神、乃至整個靈魂，被一寸寸碾碎後，發出的悲鳴。
她的神像，在她眼前，徹底坍塌了。
碎成了最肮臟的，一地粉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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