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她沒有回答我。
她用儘全身力氣，趴在了門板上，用那隻完好的手，瘋狂地拍打著門板，向外哭喊。
她的聲音，穿透了門板，清晰地傳到了外麵。
“救命啊！救命啊！”
“我姐姐有好多吃的！她把食物都藏起來了！”
“她有壓縮餅乾！有肉乾！還有乾淨的水！”
“她剛剛還想殺我滅口！她是個瘋子！她要獨吞所有東西！”
“快進來救救我！隻要你們撞開門，所有的吃的都是你們的！”
門外的撞擊聲，停頓了一秒。
隨即，爆發出更加瘋狂的貪婪和暴力。
“聽見沒！裡麵有吃的！”
“那個女的要把她妹妹殺了！”
“撞！給老子狠狠地撞開！”
“砰——！砰——！砰——！”
大門的門框開始變形，木屑四濺。
我站在客廳中央，渾身的血液像是瞬間凍結了。
我看著趴在門上，還在聲嘶力竭煽動著外麵暴徒的林月。
我真的……低估了人性的下限。
我以為，陸哲的真相，已經將她徹底摧毀。
我以為，她已經是個沒有威脅的廢物。
我錯了。
一個人的精神可以被摧毀，但她刻在骨子裡的惡，不會。
在絕望的儘頭，她沒有選擇懺悔，也沒有選擇死亡。
她選擇拉著我，一起下地獄。
她用儘自己最後的力氣，不是為了求生，而是為了在我剛剛升起的希望之上，再澆上一盆最滾燙的、最惡毒的油。
她要看我死。
要看我被這群饑餓的暴徒撕成碎片。
這，就是她最後的，最瘋狂的報複。
8.
大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
鎖舌已經崩斷，隻剩下最後一點門軸還在苟延殘喘。
門外暴徒們興奮的喘息聲，幾乎已經貼在了我的臉上。
林月趴在地上，回頭看我，臉上是得償所願的、扭曲的笑容。
“姐姐，我們一起死吧。”
“不，是你死。”
“我要看著他們，把你撕碎。”
我看著她那張臉，心裡反而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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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已經燒到了儘頭，隻剩下冰冷的灰燼。
也好。
也好。
就讓你親眼看看，你丟掉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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