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湊過來了。
"陳嶼，你有沒有覺得蘇念最近怪的？"
"怪什麼？"
"她老往財務那邊跑，一個行政的，跑財務乾嘛？"
"可能工作需要吧。"
"行政對接財務頂多報銷貼發票，用得著一待就是十幾分鐘？"
李響壓低聲音，一臉八卦："你說她不會是公司派來暗訪的吧？就那種……紀檢組？"
我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你電視劇看多了。"
"不是，你想，她來了之後，行政部那邊天盯著各部門的流程走。上周還讓我們填了一堆什麼'內部滿意度調查問卷'。"
"那是正常的行政工作。"
"正常個屁。以前的行政有管過這些？"
我夾了一筷子菜塞嘴裡，沒接話。
李響說得對，蘇念的"行政工作"做得確實超綱了。但她做得很聰明，每一步都有合理的崗位理由。問卷是以"行政優化辦公環境"的名義發的，跑財務是以"核對行政采購對賬單"的名義去的。
表麵上滴水不漏。
但架不住李響這種嘴碎的人天觀察。
如果連李響都開始起疑了，王德發遲早也會注意到。
下午兩點。
王德發出去見客戶了，整個辦公區安靜了不少。
我正對著電腦寫報告，手機震了。
微信消息。
蘇念發的。
她什麼時候加的我微信？
哦，上周對接預算表的時候加的，當時沒聊過。
消息內容：
"陳嶼，方便借一步說話嗎？茶水間。"
我放下手機，沒有立刻回。
等了三十秒。
回複：好。
我端著杯子走到茶水間，蘇念已經在裡麵了，靠著飲水機旁邊的台麵，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茶水間沒有別人。
"什麼事？"我把杯子接滿水，語氣隨意。
蘇念沒有開門見山。她先喝了一口水，像是在組織語言。
然後她開口了。
"你在這家公司多久了？"
"八個多月。"
"王主管這個人……你怎麼評價？"
我看了她一眼。
這問題問得太直接了。
不像試探，更像是在做信息交叉驗證——她已經有了自己的結論，現在隻是需要一個內部人員的佐證。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我靠在牆上。
"真話。"
"活不行，功都搶，下麵的人乾到心涼。"
蘇念點了點頭，表情沒變化。
這答案在她預期之內。
"那你為什麼不走？"她忽然問。
這個問題倒是讓我頓了一下。
為什麼不走？
因為這是我自家的公司，走哪兒去？
但我不能這麼說。
"窮，"我聳了聳肩，"好歹有口飯吃，外麵工作也不好找。"
蘇念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大約三秒。
我知道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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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過我的PPT，看過我寫的市場分析。以她的眼光，不可能看不出來我的水平遠超這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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