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再發過來。
我繼續吃蛋糕。
奶油在嘴裡化開。
很甜。
但有些東西，不是甜能蓋住的。
第二天，我的生日。
這次我沒忘。
我媽也沒再打電話來確認。
她直接把蛋糕送到了我家裡。
我早上出門前，冰箱裡已經塞滿了她做的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炒時蔬。
壓在最下麵的，是一個新做的芝士蛋糕。
盒子上貼著便簽。
——兒子，生日快樂。蛋糕別放，今天吃。——媽。
我把便簽收進抽屜裡。
那個抽屜，專門放她寫的便簽。
從大學到現在，攢了厚厚一遝。
開車到公司，地下車庫的保安老李看見我，笑著打招呼。
“陸總，生日快樂啊。”
“你記得？”
“去年今天您加班到淩晨，我給您開的門，您還給了我一個蛋糕。”
“我媽做的，每次都多做。”
他笑。
“阿姨手藝好。”
我點頭，進了電梯。
到辦公室，桌上放著一遝文件。
最上麵是方律師送來的刑事報案材料副本。
我翻開。
報案人：遠舟集團。
被報案人：沈若薇、林哲、鄭文斌。
罪名：職務侵占。
涉案金額：三百餘萬。
附件厚厚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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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筆轉賬記錄。
每一份偽造的報銷單據。
每一段監控錄像的文字描述。
最底下，是沈若薇簽過字的審批文件複印件。
簽名的筆跡，我再熟悉不過。
橫平豎直。
一筆一劃。
每一筆，都是她親手寫的。
我把文件合上，放進抽屜。
上午十點，我召開臨時股東大會。
會議室裡，股東們臉色各異。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交頭接耳。
沈若薇沒有出現。
她的位置空著。
桌上擺著她的名牌。
我一個人坐在主位，身後是投影屏幕。
“今天會議兩項議題。”
“第一，關於前總裁沈若薇涉嫌職務侵占的處理進展。”
“第二，公司總裁職務的繼任安排。”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我打開投影。
屏幕上出現一份表格。
“過去一年，沈若薇通過虛假報銷、違規審批、挪用資金等方式，造成公司直接經濟損失三百一十八萬元。”
“其中，林哲獲得非法利益一百二十六萬餘元。”
“鄭文斌獲得非法利益一百四十七萬元。”
“沈若薇本人獲得非法利益四十五萬元。”
我一頁一頁翻過去。
每一頁，都有銀行流水對應。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一位老股東舉手。
“陸總，這些證據都核實過嗎？”
“第三方審計公司出具的報告。”
“法務團隊複核。”
他點頭，放下手。
又有人問。
“沈若薇現在是什麼狀態？”
“停職。昨天下午，公安機關已正式立案。”
“今天上午，她會收到傳喚通知。”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
我看著所有人。
“從現在起，沈若薇在遠舟集團的所有職務正式解除。”
“股權問題，由法務和審計重新核定。”
“我不參與決定。”
“由獨立董事投票。”
幾位獨立董事互相看了一眼，點頭。
這不是夫妻反目。
是公司治理。
他們明白。
會議進行到第二項。
我站起身。
“總裁一職，由運營部副總監陳知行暫代。”
坐在角落的一個中年男人抬起頭。
他戴著眼鏡，平時話不多。
但運營部的底子，他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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