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祝福都真誠。
六年後，她坐在審訊室裡。
麵對的不是牧師。
是穿著製服的警察。
問的不是“你願意嗎”。
是“你認罪嗎”。
她走出那一步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一天？
我靠在椅背上。
窗外陽光很亮。
和昨天一樣。
但有些事情，已經徹底不一樣了。
傍晚，我接到沈若薇母親的電話。
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遠舟，阿姨求求你。”
“饒了若薇這一次。”
“她一時糊塗，被那個小子騙了。”
我沉默。
“阿姨從小看著你長大，你一直是個好孩子。”
“若薇她也是鬼迷心竅……”
“阿姨，對不起。”
她頓住了。
“公司有公司的規矩，法律有法律的程序。”
“這不是家裡的事。”
“我不能撤銷。”
電話那頭，她的哭聲更大了。
“你就一點舊情都不念？”
“念舊情的代價，是我媽在接待室看見另一個男人穿著我的睡衣。”
她沉默了。
“阿姨，如果今天是您看見那個場景。”
“您會怎麼做？”
她沒有回答。
很久之後，電話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
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次第亮起。
我拿起車鑰匙，準備回家。
走到門口時，腳步停了一下。
因為辦公室裡，還放著那個蛋糕。
我媽做的芝士蛋糕。
今天早上放在我桌上的。
我走回去，打開盒子。
蛋糕完整，上麵的藍莓還很新鮮。
我切了一塊，放在盤子裡。
叉子叉下去。
還是那個味道。
甜，但不膩。
吃完這一塊，我蓋上盒子。
擦乾淨桌子。
關了電腦，關了燈。
電梯緩緩下降。
鏡麵牆上映出我自己。
西裝筆挺，表情平靜。
沒有狼狽，沒有頹廢。
隻有清醒。
電梯到了一層。
門打開。
外麵是停車場。
我走向自己的車。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
陌生號碼。
隻有一句話。
——陸總，對不起。
是林哲的號碼。
我刪掉。
拉黑。
上車。
發動機啟動。
我開向家的方向。
後視鏡裡，遠舟大廈的燈光漸漸變小。
那些燈火通明的窗戶裡，有人在加班，有人在開會，有人在討論今天的新聞。
明天，他們會繼續工作。
公司會繼續運轉。
沈若薇被帶走那天，消息上了財經新聞。
標題起得很克製。
《遠舟集團原總裁沈若薇被立案調查》。
克製，但精準。
沒有用“涉嫌”，而是直接用了“被立案”。
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證據已經鐵了。
新聞一出，遠舟集團股價跌了兩個點。
然後又漲了回來。
市場不傻。
消息發酵得最快的是圈子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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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下遊的合作方、競爭對手、投資人。
所有人都在打探細節。
我一個都沒回。
三天後，監管部門進場。
財務、法務、合規。
三組人同時入駐，查賬查流程查審批權限。
陳知行作為代總裁全程配合。
所有文件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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