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一眼。
然後低下頭，鑽進了車裡。
我問他在哪一層被帶走的。
他說在門口。
“她本來要上來？”
“說是要見你。”
“我沒收到通知。”
“前台攔住了。”
我點頭。
她來見我。
說什麼？
求情？
還是質問？
都不重要了。
案件進入司法程序後，我讓法務不再單獨彙報細節。
一切以書麵報告為準。
陳知行每天把進展放在我桌上，我自己看。
第十五天，第一次退贓。
林哲的家人賣了老家一套房，湊了一百二十萬。
打到公司賬戶。
第二十天，鄭文斌的妻子賣了車和一套投資性房產，湊了一百四十萬。
也打到公司賬戶。
沈若薇那邊，沒有動靜。
法務說，她的律師在談認罪認罰。
但錢沒退。
一毛錢都沒退。
第三十天，案件基本清楚。
我重新調整了公司管理層。
陳知行正式任命為總裁，不再代。
運營部全員重新競聘上崗。
財務係統全麵升級，審批權限收窄。
總裁備用金取消。
所有超標準支出，必須經董事會三個人以上簽字。
第三十五天，我回了一趟母校。
不是參加活動。
隻是路過。
車子經過校門口，我讓司機停了一下。
二十年前，我在這裡認識沈若薇。
她在操場上跑步，紮著馬尾辮。
我抱著專業書經過。
她從我身邊跑過去，又退回來。
“同學，幾點了？”
我看了看手表。
“四點二十。”
她笑了。
“謝啦。”
然後跑遠了。
馬尾辮在後麵晃來晃去。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我搖上車窗。
“走吧。”
司機發動車子。
後視鏡裡，校門越來越遠。
那個四點二十分問時間的女孩，已經不在了。
第四十五天，我去看守所。
不是因為沈若薇。
是另一個案子需要我配合調查，涉及到公司的一起合同糾紛。
做完筆錄，警察送我出來。
經過走廊時，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灰藍色的監所服。
頭發剪短了。
素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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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長椅上，手放在膝蓋上。
沈若薇。
她也看見了我。
眼睛一下紅了。
但沒有任何動作。
沒有站起來，沒有開口。
隻是看著我。
目光裡，有後悔，有不甘，還有很多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收回視線。
繼續走。
經過她身邊時，她說了一句話。
很輕。
“生日快樂。”
我停了一下。
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她記混了。
和那次一樣。
我繼續往前走。
沒有回頭。
走出大門時，陽光很好。
照得人眼睛發酸。
第五十天，塵埃落定。
公司運營恢複正常，股價回升到事件前水平。
新管理團隊配合默契。
我媽又做了一次芝士蛋糕。
這次是正常尺寸。
不是慶祝生日，隻是周末一起吃頓飯。
吃完飯，她收拾碗筷。
我坐在沙發上，看陳知行發來的周報。
“兒子。”
“嗯？”
“事情都處理完了？”
“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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