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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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裴知意把宋聞洲叫到了家裡。
宋聞洲帶來打印好的截圖和風險說明。
截圖裡，兩名客戶討論餐會，其中一人提到我是裴知意的丈夫。
「姐姐，我沒有說姐夫利用公司資源。」
他把文件推到桌上。
「可現在融資到了關鍵節點，競爭對手一直在找管理層的生活問題，這種關聯很容易被放大。」
他說得有理有據。
如果真站在公司的立場，提前預警沒有錯。
錯的是他把未經核實的風險，直接說成我使用客戶群推廣。
裴知意看向我。
「聞洲隻是措辭不準確。」
我拿起截圖。
聊天記錄沒有時間，也沒有完整賬號。
「原圖呢？」
宋聞洲搖頭。
「客戶不願意透露身份。」
「那這張圖誰發給你的？」
「知情人。」
「名字。」
「涉及商業保密，我不能說。」
我把紙放回桌上。
「不能核實的匿名截圖，證明不了任何事。」
宋聞洲皺起眉。
「姐夫，我在保護姐姐和公司，你不懂融資期的風險。」
「我懂造謠的風險。」
「你說我造謠？」
「我說這張圖不能證明你的結論。」
他的呼吸頓了一下，很快恢複。
「好，就算報名沒有問題，你用姐姐的身份做宣傳，總是真的吧？」
秦遙給我的活動簡介裡，確實提到我是知行科技執行總裁的丈夫。
那一版發出去十分鐘就被我發現，隨後刪掉了。
我拿出與秦遙的聊天記錄。
「這是編輯擅自加的，我要求刪除，她也發了更正。」
宋聞洲掃完，臉上的從容淡了一層。
裴知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既然刪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沒動。
「他應該道歉。」
宋聞洲看向她。
「姐姐，我的出發點是控製風險。」
「好心辦錯事，就不用道歉？」
「我如果不預警，真出問題，承擔責任的人是我。」
他說得並不蠢。
他把私人挑釁包裝成了崗位職責，隻要裴知意接受這個邏輯，他就能全身而退。
裴知意沉默片刻。
「聞洲以後核實清楚再彙報，敘川，你也別揪著不放。」
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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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宋聞洲眼底浮出一點笑。
我轉身回房，取出筆記本電腦，把這些年替知行科技做過的事逐項列出來。
創業初期，我幫裴知意接待投資人，免費設計客戶餐會，替市場部寫過品牌故事，還用自己的美食專欄給新產品引流。
這些沒有正式合同，也沒有要過報酬。
最初是夫妻之間互相扶持，後來成了我的義務。
我整理完資料，發給裴知意的工作郵箱。
郵件主題隻有一行。
「今後停止無償提供個人勞務及創意。」
十分鐘後，她推開書房門。
「你發這封郵件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品牌故事是你自願寫的。」
「對，所以我自願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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