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
【蘇晚棠你快說，你給了沒有！】
【雙向暗戀，我的天，雙向暗戀啊啊啊啊】
宋清漫坐在對麵。
她端著杯子的手沒動。
臉上掛著笑。
那個笑紋絲不動，像畫上去的。
何昭遞過話筒："蘇老師？"
我抬頭。
腦子裡很亂。
那封信。
那個下午。
教室門口的光。他被老師叫走的背影。
我吸了一口氣。
"沒給。"
何昭："為什麼？"
"因為他走得太快了。"
我聲音平平的。
"他被老師叫走的時候，我站在門口。他跟數學老師合完影往回走，中間隔了一條走廊。我手都從書包裡伸出去了——"
頓了一下。
"然後走廊裡湧過來一群人，都是找他簽同學錄的。他被擠在人堆裡。"
"我等了十分鐘。"
"後來上課鈴響了。不是我們學校的，是旁邊小學的。但那個鈴聲把我嚇了一跳。"
我笑了一下。
"就跟條件反射一樣，鈴聲響了就該走了。"
全場安靜。
"那封信現在還在我手裡。"
彈幕刷出一排省略號。然後一排哭臉。然後一排大寫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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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彈幕牆。
但我看見斜對麵的沙發上，顧衍一直在轉筆。
轉了一圈。
筆掉了。
他彎腰去撿。
起身的時候耳朵尖是紅的。
那個紅色從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頸。
鏡頭沒拍到。
但我拍到了。
用眼睛。
09
當晚錄製提前收工。
嘉賓們各自回房，節目組說明天有一個"特別企劃"，讓大家好好休息。
我洗完澡坐在床上吹頭發的時候，手機亮了。
一個沒存號碼的短信。
【你那封信，寄出來也行，當麵給也行。】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
手機又亮了。
【我房間號213，不著急，什麼時候都行。】
第三條。
【順帶說一下 那隻歪嘴青蛙我還留著 在北京家裡的書架第二層 壓在概率論課本下麵】
我攥著手機，頭發滴水滴到屏幕上。
沒回。
不知道怎麼回。
當年那封信裡隻有一句話。
"顧衍你好你的數學真的很好但你講題的時候看起來更好謝謝你的橡皮和卷子我數學還是不行但我記住你了。"
沒有標點。
因為我語文也不太行。
第二天一早，特別企劃公布了。
"真心話拍賣會"。
規則是每位嘉賓有一百枚代幣，可以用代幣"拍下"想問任何一位嘉賓的一個真心話問題。
對方必須回答。
代幣最高者獲得提問權，被問的人不能拒絕。
宋清漫在規則公布的時候坐得筆直。
第一輪競拍，周一鳴花了十五枚代幣問林枝枝"你覺得這裡麵誰最帥"。
林枝枝答了"看角度"，全場哄笑。
第二輪，宋清漫舉牌。
"五十枚。"
何昭愣了："宋老師一口氣出五十枚？想問誰？"
"顧衍。"
她笑得甜。
"我的問題是——你那個高中同桌，你現在還喜歡她嗎？"
彈幕瞬間安靜了。
全場的目光集中在顧衍身上。
他靠在沙發裡，手裡又在轉筆。
宋清漫補了一句："規則說了，不能拒絕回答。"
她的語氣很輕，但"不能拒絕"四個字咬得很準。
她賭的就是顧衍在鏡頭前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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