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驚又怕又茫然。
"你……你沒事吧？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告訴老師，告訴老師啊！"
他雙手捧著我的腦袋，動作小心翼翼得跟捧著個炸彈似的。
我緩了口氣，說："老師……您鬆手……我脖子疼……"
他噌一下鬆手，往後退了半米，然後又撲上來，把我扶到椅子上。
"你坐好！別動！別動啊！"
林一北衝進來，手裡拿著AED貼片，一看我坐著了，愣了下："醒了？"
"嗯。"
"臥槽你嚇死我了。"林一北一屁股癱在旁邊椅子上，"我聽到你那邊有東西倒地的聲音就衝進來了。"
張國棟站在一旁，整個人跟電擊過一樣，嘴唇哆嗦著，半天蹦出一句："我……我不知道……你說的病曆是真的……"
我說："老師，沒事，我習慣了。"
"習慣了？！"他的聲音破了音，"心臟驟停你習慣了？！"
我點頭。
張國棟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我很難描述的複雜情緒。
有後怕。
有自責。
還有一絲……
懷疑人生。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
椅子吱嘎響了一聲。
整個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用一種極其小心的、壓著嗓子的聲音說：
"那個……陸辭啊……曠課的事……老師重新考慮一下……你先回去休息……"
"謝謝老師。"
"別……別謝了。你走路慢點。需不需要我扶你下樓？"
"不用。"
"那……那林一北你扶著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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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張老師。"
我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國棟在後麵喊了一聲。
"陸辭！"
我回頭。
他站在桌子後麵，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後說了一句：
"以後……你想曠就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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