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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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有。
消息在學校傳得比病毒還快。
第二天我去食堂打飯，打飯阿姨多給我舀了三勺紅燒肉。
我說："阿姨，多了。"
阿姨慈祥地看著我："多吃點，好孩子，養好身體。"
我端著餐盤回桌的時候，路過的幾個女生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打量我。
有一個小聲說："就是他，那個在導員辦公室心臟驟停的。"
另一個說："真的假的？"
"真的，我聽輔導員助理說的，張國棟當場跪了。"
"臥槽……"
我低著頭回到座位。
林一北已經坐在對麵了，嘴裡叼著個雞腿，含混不清地說："哥，你火了。"
"什麼意思？"
他把手機遞過來。
校園論壇，最熱帖子——
標題：《震驚！計科院某同學在導員辦公室突發心臟驟停，導員嚇跪》
點擊量：四萬三。
回複兩千多條。
我往下翻了翻。
"笑死，導員這輩子的陰影。"
"這誰啊？這麼猛？"
"聽說績點3.9，本來導員想教育他曠課的，結果差點把人教育沒了。"
"導員：我隻是想讓你上課，沒想讓你上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我把手機還給林一北。
"把帖子舉報了。"
"舉報個屁，這又不違規。"
"那起碼別讓人知道是我。"
"晚了。"林一北啃著雞腿指了指食堂門口，"你看那倆是不是你們班的？"
我扭頭。
我們班的團支書周慧和學習委員趙燦正站在門口往這邊張望。
目光接觸的瞬間，她倆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周慧小跑過來，臉上掛著一種生怕我碎了的小心翼翼。
"陸辭，你還好嗎？"
"挺好的。"
"那個……張老師讓我跟你說，以後考勤你不用管了，他直接給你畫滿勤。"
"……哦。"
趙燦在旁邊補了一句："還有，下周的班會他也讓你別去了。他說你在宿舍休息就行。"
"班會也不用去？"
"嗯。他原話是……"趙燦猶豫了一下。
"什麼？"
"他說'萬一我在班會上說重話，他再給我來一出，我這導員真不用當了'。"
"…………"
林一北在旁邊笑得直拍桌子。
我麵無表情地吃完了那三勺紅燒肉。
多。
真多。
膩得我胃疼。
接下來的一周，我本以為熱度會降下去。
沒有。
因為另一件事發生了。
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體育課是選修的籃球課，體育老師叫孫飛。
彪形大漢，一米八五，嗓門巨大，屬於那種吹哨子能把鳥震下來的類型。
上課第一天點名的時候他就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陸辭？"
"到。"
"你就是那個……"
他看了看手裡的名單，又看了看我，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行。熱身跑兩圈。"
熱身沒什麼問題，我跑步是OK的，隻要不產生劇烈情緒波動。
問題出在分組對抗。
我被分到跟一個叫錢浩的哥們兒一隊。
錢浩，體育生，打球很猛，嘴也很猛。
對麵有個家夥搶了他的籃板，他張嘴就來："你他媽什麼東西？老子上輩子欠你的？"
對麵那哥們不樂意了："你誰啊你？長得像個球還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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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兩個人在籃球場上開始對罵。
聲音越來越大。
情緒越來越激烈。
我站在旁邊，感覺心跳開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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