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影。
底下的林一北已經站起來了。
我看到他的嘴在動，但聲音像隔了一層水。
劉建平還在說："……你要是連這點批評都受不了，以後出了社會怎麼辦？"
我想說點什麼。
嘴唇動了一下。
沒發出聲音。
然後——
翻頁筆從手裡滑落。
哢嗒。
落在講台上。
我的膝蓋一軟。
身體往前傾。
手撐了一下講台邊緣，沒撐住。
整個人順著講台側麵滑下去了。
眼前徹底黑了。
——
這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我聽到的第一個聲音是哭聲。
不是我的。
是我們組一個女生的。
"嗚嗚嗚陸辭你別死啊……"
第二個聲音是林一北的。
"都讓開！讓開！AED拿來了！"
第三個聲音——
是劉建平的。
但他沒在說話。
他在喘氣。
那種急促的、像溺水者剛被撈上來的喘息。
我慢慢睜開眼。
天花板。
日光燈管。
以及——
一張慘白的、肌肉全部僵住的臉。
劉建平站在講台旁邊，一動不動。
像一尊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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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裡還捏著評分表，但那張紙被攥成了一團。
指節發白。
全場鴉雀無聲。
一百多個學生坐在下麵，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空氣凝固了。
林一北蹲在我旁邊，手裡拿著AED貼片，看我睜開眼，長出一口氣："操。又來。"
我嗓子發乾，擠出兩個字："水……"
"來了來了。"他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瓶礦泉水，擰開遞過來。
我喝了一口，緩了十幾秒。
坐起來。
整個階梯教室一百多雙眼睛盯著我。
有些人眼圈紅了。
有些人手還在抖。
還有人舉著手機——估計剛才在錄像。
我扶著講台站起來，腿有點軟，但站住了。
然後我看向劉建平。
他沒動。
就站在那裡。
眼鏡後麵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我，瞳孔放大。
嘴唇翕動了幾下。
什麼都沒說出來。
旁邊的老師——就是之前說"差不多行了"的那個——快步走過來，扶著我的胳膊："同學，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我有藥。"
"那你先坐下，答辯不用繼續了，我直接給你們組優秀。"
"……謝謝老師。"
我坐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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