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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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傳到了院裡。
不，應該說傳到了全校。
校園論壇上關於我的帖子越來越多。
"計科院陸辭體育課心臟驟停，體育老師當場自閉。"
"兩次了！兩次！這哥們到底什麼體質？"
"笑死，以後誰還敢罵他？罵一句就嘎？"
"導員不敢罵，體育老師不敢嚇。下一個是誰？"
"賭一包辣條，下一個是他的室友。"
"我賭教務處。"
林一北把這些帖子給我看的時候，我正在宿舍寫代碼。
"哥，你現在是全校的團寵了。"
"滾。"
"不是，我認真的。"他從上鋪探下頭來，"你知道你現在在學校是什麼地位嗎？"
"什麼地位？"
"你現在是——全校的情緒穩定指數。"
"說人話。"
"就是說，所有人在你麵前都不敢有情緒波動。因為他們怕你有情緒波動。因為你一有情緒波動就嘎。你嘎了他們要負責。所以整個學校的氛圍因為你一個人變得和諧了起來。"
"……"
"你一個人提升了全校的文明程度。你是活的和諧社會標語。"
"你閉嘴行不行。"
"行。"他縮回上鋪。
安靜了三秒。
又探出頭來："但是我想了想，如果你一直這樣下去，到畢業的時候——"
"到畢業的時候怎麼樣？"
"全校的老師和學生可能會聯名給你送一麵錦旗。"
"寫什麼？"
"'活著就是貢獻'。"
我拿起枕頭砸了過去。
他嗷一聲縮回去了。
本來事情到這裡已經夠離譜了。
但真正讓事態徹底失控的，是第三次。
第三次發生在學校答辯上。
大二期末有個課程設計答辯，每組上台展示。
我們組做的是一個校園跑腿APP的原型，我負責後端和演示。
其他三個組員負責前端和文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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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辯那天，評委是三個老師。
其中一個——
是學院副院長，劉建平。
劉建平這人怎麼說呢，在學院裡的外號叫"劉閻王"。
答辯的時候最喜歡刁難學生，問的問題又偏又刁，經常把人問到語無倫次。
我上台之前，林一北在底下衝我豎了個大拇指，然後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意思是：我手機握著呢，120隨時待命。
我白了他一眼。
上台。
演示很順利。
PPT翻到最後一頁。
"以上就是我們組的展示，請各位老師提問。"
前兩個老師問的都是正常問題，技術選型、用戶需求分析什麼的，我對答如流。
然後輪到劉建平。
他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評分表，然後抬起頭。
"你這個後端用的什麼框架？"
"Spring Boot。"
"為什麼不用微服務？"
"項目體量小，單體架構足夠滿足需求——"
"夠了。"他打斷我，"你這個數據庫設計有問題。"
我愣了一下："老師，哪裡有——"
"用戶表和訂單表之間的關聯關係，你用的外鍵還是邏輯關聯？"
"邏輯關聯。"
"為什麼不用外鍵？"
"考慮到後續擴展性和分表的可能——"
"你一個課程設計，考慮什麼分表？"他的語氣開始變得尖銳，"說白了就是偷懶。"
我的手捏緊了翻頁筆。
平靜。
"老師，這不是偷懶，是根據實際場景做的技術選型——"
"行了。"他把手一揮，"你這個項目，核心功能缺乏創新點。市麵上跑腿APP一大堆，你告訴我你們的差異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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