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端上熱茶。
“王爺連夜趕路，先喝口茶。”
蕭靖川拿起茶杯。
蕭承璟突然奪過去。
“父王不愛喝碧螺春，我替他喝。”
他仰頭喝儘。
韓氏臉色驟變。
我看見她的手指掐斷了佛珠線。
珠子散落滿地。
蕭承璟放下茶杯，身體晃了晃。
一縷黑血從他嘴角流下。
我衝過去扶住他。
“蕭承璟！”
他倒進我懷中，手指鬆開。
周先生趕來探脈，臉色頓時變了。
“世子沒有脈搏了。”
09
“讓開！”
我推開周先生，按住蕭承璟的頸側。
沒有脈搏。
他的手垂在地上，指尖發冷。
韓氏後退半步。
“來人，把世子送回房中。”
“誰敢動他？”
我拔下發簪，抵住靠近的侍衛。
蕭靖川奪過茶壺，聞了聞。
“查！”
周先生用銀針探進茶水。
針尖很快發黑。
“是斷魂砂。”
韓氏閉了閉眼。
“有人竟敢在王府下毒。明蘅，昨夜到今日，府中都是你在掌家。”
我盯住她。
“王妃想說，毒是我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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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妃沒有這樣說。”
“茶原本是給王爺的。”
我抓住端茶侍女。
“誰讓你送來的？”
侍女跪地發抖。
“是廚房管事。”
親兵很快衝向廚房。
不過片刻，消息傳來。
廚房管事死在井邊，舌根發黑，同樣中了毒。
線索又斷了。
韓氏走到蕭靖川麵前。
“王爺，承璟沒了，王府不能再亂。先封鎖消息，料理後事。”
“他還沒死透，你急什麼？”
我按住蕭承璟的心口。
沒有起伏。
韓氏冷下臉。
“周先生已經驗過。世子妃難道比大夫更懂？”
“我隻知道，蕭承璟不會死得這麼容易。”
周先生替蕭承璟蓋上白布。
“世子妃，節哀。”
侍衛抬起木板。
我沒有再阻攔。
蕭承璟被送進臥房。
蕭靖川封鎖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韓氏回了佛堂，孫嬤嬤則被關進柴房。
天色漸暗。
我換下沾血的衣服，坐在蕭承璟床邊。
春桃哭得眼睛發腫。
“姑娘，世子昨日還好好的。”
“去門外守著。”
“您一個人……”
“出去。”
房門關上。
我掀開白布。
蕭承璟臉色發青，唇邊還留著黑血。
我盯著床上的人。
他胸口沒有半點起伏。
周先生是王府的人，說斷氣就斷氣，說節哀就節哀。
太熟練了。
我伸手探向他的袖口。
成親那晚，我見過他將一隻白瓷瓶藏在這裡。
瓶子還在。
裡麵少了一顆藥。
我閉了閉眼，好一會兒才說：
“別裝了。”
床上的人沒有反應。
我握住他的鼻子。
片刻後，蕭承璟猛地睜眼，偏頭喘氣。
“謀殺親夫？”
我鬆開手。
“死人不用喘氣。”
他坐起來，擦掉嘴角的黑血。
“雞血，味道不太好。”
“你什麼時候發現茶有毒？”
“端茶的侍女不敢看父王。”
“所以你直接喝？”
“我提前服了龜息丹。”
蕭承璟拉開衣襟，心口貼著一片黑色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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