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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務？”
我冷笑一聲。
“取拚多多的九塊九包郵紙巾，也算公司公務嗎？”
“噗嗤——”
坐在角落的小蘭忍不住笑出了聲，趕緊捂住嘴巴。
梅姐也憋著笑，把頭低得不能再低。
林芳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一疊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我的麵前。
“好！你嘴硬是吧？！”
“這是全廠三個車間上個月的勞保用品發放明細，今天下班前必須全部錄入係統，做出一覽表！”
“做不完，今天誰也別想走，全員陪你加班！”
她想用這招激起大家對我的怨恨。
然而，我隻是拿起那疊文件看了一眼，抽出了屬於我負責的二車間明細。
至於一車間和三車間的表格，我直接推回了林芳麵前。
“林主管，工作職責劃分得很清楚。”
“我負責二車間，這兩百份數據我今天下午三點前就能錄完。”
“至於一車間和三車間，那是你升職前主動接下的任務，本該由你完成。”
“你做不完是你能力不行，少拿大家加班來要挾我。”
10
“你！”林芳指著我，氣得一口氣沒喘上來，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劉主任站在門口，臉色極其難看地看著林芳。
“大清早的吵什麼吵？！隔著兩條走廊都聽見你在拍桌子！”
“林芳，老板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質問你上周報上去的勞保采購預算為什麼比實際多批了五萬塊！”
林芳聽到這句話，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嚇得手裡的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林芳在老板辦公室裡被足足訓了半個小時。
隔著厚厚的木門，都能聽到老板拍桌子的怒吼聲。
等她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失魂落魄，雙眼紅腫，連路都走不穩了。
原來，上周她為了省事，直接套用了去年的勞保用品采購模板，結果把去年工廠擴建臨時增加的五萬塊特殊津貼也算進去了。
老板當場勒令她停職反省，重新提交檢討報告。
午休時間，辦公室裡空蕩蕩的，其他人都去食堂吃飯了。
我正收拾桌子準備離開，林芳突然從隔間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坐在我旁邊的空椅子上。
她抓著我的胳膊，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哭得聲嘶力竭。
“周寧……我求求你，你救救我這次吧！”
“老板說如果今天下午拿不出正確的修正案，就要撤掉我的主管職務，還要扣我半年的獎金！”
“我房貸要還，樂樂還要上學，我不能沒有這份工資啊！”
她死死抓著我的衣袖，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冷冷地看著她，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林芳，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林芳崩潰地大哭起來，一邊捶著桌子，一邊終於說出了埋藏在心底的真話：
“周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知道這兩年全靠你幫我！”
“可是……可是我當上主管我容易嗎？！我一個離了婚的女人，在公司裡誰看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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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業務比我熟，人緣比我好，大家平時都聽你的！”
“我如果不先拿你開刀，如果不先在大家麵前壓住你，我怎麼樹立威信？！別人怎麼會怕我、服我？！”
辦公室門口，剛吃完飯回來的劉主任和梅姐正好停住腳步。
林芳的這番嘶吼，一字不漏地落進了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看著眼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心裡沒有憤怒，隻有無儘的悲涼和可笑。
“所以，你心裡比誰都清楚我對你的好。”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也知道自己恩將仇報、對不起我。”
“你隻是覺得，我善良，我心軟，我最好欺負，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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