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貴，欺壓孤女。
還有人說裴硯舟癡情，寧願舍了正妻，也要護一個無依無靠的女子。
我聽完，隻是笑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父親母親來我房中，給遞來侯府的請帖。
我打開一看是婆母的字跡。
“柳氏溫順知禮，硯舟憐惜，擇吉日敬茶。薑氏若還念舊情，不妨來觀禮，也好知曉何為賢良。”
母親氣得要撕請帖。
我攔下。
“我去。”
母親驚住。
“令儀！”
父親也皺眉：
“你已和離，不該再踏侯府。”
我說：
“父親放心，我不是以裴家婦的身份去。”
“我是薑家女，帶著請帖去做客。”
“再帶上京兆府差役，拿回最後一箱嫁妝尾物。”
父親沉默片刻，吩咐管家：
“給姑娘備車。”
“再派兩個家丁跟著。”
我搖頭。
“不夠。”
父親看向我。
我說：
“請父親替我借兩名京兆府差役。”
敬茶那日，靖安侯府張燈結彩。
明明隻是納妾，卻擺得像娶妻。
我到時，門房看見我，表情十分精彩。
我替他們解圍。
“薑氏令儀，應侯夫人之邀觀禮，另奉京兆府交割文書，取回嫁妝尾物。”
身後兩名差役亮了腰牌。
門房臉都白了，連忙引我進去。
正廳裡，賓客不少。
族老在。
顧氏的娘家人也在。
公公裴崇嶽坐在主位，鬢發微白，麵容威嚴。
誰能想到，就是這個被大胤稱頌二十年的北境功臣，居然敢偽造軍報，吞軍餉，傷害有功之臣。
顧氏看見我，唇角一勾。
“薑姑娘來了。”
廳中不少人低笑。
我不在意。
我向主位行了客禮，然後站到最末。
裴硯舟見我，低聲道：
“現在後悔和離，還來得及。”
我看著前方。
“世子誤會了。”
“我是來取東西的。”
他眼底閃過一絲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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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硬。”
不多時，柳清綰被扶了出來。
她今日打扮得極素。
隻簪了那支銀簪。
我指尖微微收緊，又很快鬆開。
禮婆高聲唱禮。
柳清綰先向顧氏敬茶。
顧氏接了，笑得滿臉慈愛。
“好孩子，日後進了府，安分伺候世子，早日為裴家開枝散葉。”
柳清綰輕輕應了聲。
然後，她轉向裴崇嶽。
廳裡很安靜。
茶盞被她雙手舉起。
“侯爺，請用茶。”
裴崇嶽伸手來接。
就在那一瞬，柳清綰腕間一翻。
銀簪不知何時已被她握在掌中。
簪尾薄刃彈出，寒光一閃。
她直直刺進裴崇嶽胸口。
一聲悶響。
茶盞碎在地上。
滾燙茶水濺濕了她的裙擺。
裴崇嶽瞪大眼，嘴唇動了動，卻隻湧出一口血。
滿堂尖叫。
婆母立馬撲過去：
“侯爺！”
裴硯舟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
柳清綰沒有逃。
她拔出刃片，跪在血泊裡，聲音清晰得可怕：
“罪臣不是沈家。”
“我名柳清綰。”
“今日，替父兄向裴崇嶽討債。”
廳外忽然衝進幾個帶刀護衛。
不是侯府的人。
他們將一隻沾著泥的鐵匣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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