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垂下去。
賀川越說越急，索性連裝都不裝了。
“你現在被靳南洲甩了，回頭想找我承擔？許棠，我早跟你說過，我現在沒能力給你什麼。你自己非要心疼我，非要幫我。我收了，是我欠你人情。可你別把自己說得多無辜。”
許棠嘴唇發白：“你昨天在婚車裡說，你舍不得我。”
賀川看了我一眼，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那種場合，我能說什麼？你穿著婚紗哭成那樣，我說兩句軟話，你就當真了？”
許棠往後退了一步，撞到辦公桌。
桌上的文件散了一地。
她沒有去撿。
我拿過她的手機，把那幾段語音轉發到我的郵箱，又讓程野當場備份。
賀川終於慌了，伸手來搶。
程野擋住他：“別急，想上手的話，我陪你。”
賀川看向員工，像終於意識到自己徹底丟了臉。
“都出去！”
沒人動。
一個年輕男員工低聲說：“賀總，我們工資什麼時候發？”
賀川臉色一沉：“現在說這個？”
另一個女生把工牌摘下來，放到桌上。
“這個月已經拖了十六天。剛才那些話我們都聽到了，你先處理吧，我不乾了。”
她拿起包就走。
另外兩個人也跟著收拾東西。
賀川急得衝過去攔：“你們什麼意思？公司最難的時候，你們一個個走？”
沒人理他。
玻璃門開了又關。
辦公室裡隻剩下我們幾個。
許棠站在原地，盯著賀川。
她像在等他解釋。
可賀川隻盯著我手裡的手機。
他現在最在意的，已經很清楚。
許棠終於笑了一下。
那笑比哭還難看。
“我為了你，把婚禮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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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川皺眉：“你別把話說得這麼絕。你自己要親我，自己要給錢，靳南洲不要你了，你怪我？”
許棠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聲音很響。
賀川被打偏了臉。
他轉回頭，眼神凶狠：“你敢打我？”
我擋到許棠麵前。
賀川咬著牙，沒敢動。
許棠抓住我的袖子，指尖冰涼。
我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甩開。
她很快意識到，又鬆了手。
“南洲，對不起。”
我把手機還給她。
“把完整聊天記錄導出，交給法務。”
她點頭。
這一次，她沒有再求我放過賀川。
離開川行文化時，樓道裡貼著幾張催繳物業費的單子。
賀川追到門口，終於徹底急了。
“靳南洲，我們談談。那些錢我認一部分，但你別把語音發出去。”
我停下腳步。
“還款方案，下午五點前。”
他臉色鐵青。
我按下電梯。
電梯門關上前，我看見他站在那塊快掉漆的公司牌下麵，嘴角的紗布已經鬆了。
那點深情全掉在地上，隻剩下一張急著護住自己的臉。
賀川的還款方案沒有按時發來。
晚上六點，他發了一條朋友圈。
這次沒有配圖，隻有一行字。
【有些人贏了錢，輸了人品。】
程野截圖發給我，後麵跟了一串罵人的表情包。
我正坐在公司會議室裡，看助理整理出來的另一份材料。
婚禮賓客名單裡，有三個名字被標了紅。
一個是我父親的老合作方，做文化產業投資。
一個是我公司下半年準備合作的品牌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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