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下亂起來。
最後是寫字樓保安過來，把人分開。
程野在視頻裡罵了一句：“活該。”
我關掉視頻。
“他欠供應商多少？”
“初步聽下來，少說四五十萬。員工工資加起來十幾萬。”程野坐到我對麵，“他原本真想靠你的婚禮翻身。婚宴上那幾個合作方，隨便搭上一條線，都夠他再撐一陣。”
我看著桌上的還款方案。
許棠已經把她名下存款轉了二十萬過來。
許父也打了三十萬到監管賬戶。
剩下的，她簽了還款協議。
她父母沒有再找我求情。
許父隻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南洲，叔叔沒臉見你。錢我們會讓她還。】
我沒有回。
下午，賀川給我打電話。
我掛了。
他又打給程野。
程野直接開免提。
賀川的聲音又啞又急：“靳南洲在旁邊嗎？”
程野懶洋洋地說：“有事說。”
“我要見他。”
“你配嗎？”
賀川喘了口氣，壓著火：“我可以還錢，但他得把風險提示撤掉。”
我拿過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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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還。”
賀川聽見我的聲音，立刻說：“我現在賬戶凍結一部分，拿不出這麼多。你讓我緩兩個月。”
“還多少？”
“十萬。”
我笑了一聲。
“你欠我的，不止十萬。”
“靳南洲，你別太過分！”他聲音猛地拔高，“我已經被你逼到這個地步了。”
我看著窗外，語氣沒什麼起伏：“你坐進婚車的時候，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被砸的聲音。
賀川深吸了幾口氣，忽然換了口吻。
“你真的以為許棠多乾淨？她比你想的主動多了。錢是她轉的，婚車也是她讓我上的。她說嫁給你隻是圖穩定，她心裡一直有我。”
我握著手機，指節發緊。
程野臉色一變，伸手要拿手機，被我抬手攔住。
賀川繼續說：“你現在追著我打，有什麼意思？她要是真愛你，會在婚車裡親我？靳南洲，你丟臉也別隻盯著我一個人。”
我按下錄音保存。
“說完了？”
他頓了頓。
“你錄音？”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被掛斷。
程野看著我：“他真是狗急跳牆。”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賀川那幾句話紮得狠。
他挑的每一處，都是我已經被踩碎過的地方。
可疼歸疼，事還要辦。
半小時後，許棠來了公司。
她是來簽正式還款協議的。
法務把文件擺在她麵前，她一頁一頁看完，簽得很安靜。
簽完最後一頁，她把筆還給法務。
“賀川給你打電話了？”
我看她。
她苦笑了一下：“他剛才也給我打了。他說如果我繼續起訴他，他就把以前的事都說出去。”
“以前什麼事？”
她低下頭。
“大學時，我追過他。”
這句話說出來，她臉上最後一點體麵也沒了。
“那時候他有女朋友，我不知道。後來知道了，我跟他斷過一陣。他畢業後創業，又來找我，說當年對不起我。我一直覺得，他心裡是有我的。”
她說到這裡停住，手指在紙邊掐出一道折痕。
我沒有接話。
她抬頭看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沒有掉下來。
“南洲，我很蠢。”
我看向法務：“協議簽完了嗎？”
法務點頭。
我把協議收起。
“那就回去吧。”
許棠站起來，腳步卻沒動。
“你能不能罵我幾句？”
程野在旁邊皺眉。
我抬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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