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川和許棠互撕了，他發長文說許棠倒貼，許棠把轉賬和語音掛出來了。圈裡炸了。】
我站在空下來的客廳裡，點開那條截圖。
賀川寫得很長。
句句都在說自己被多年舊情拖累，暗示許棠主動糾纏，毀了他的事業。
許棠隻回了三張圖。
第一張，轉賬記錄。
第二張，賀川讓她用婚禮加項做借口的語音文字版。
第三張，是那句：【你就說婚禮加項，男人對這些不懂。】
評論區已經炸開。
我關掉手機，把垃圾袋提到門口。
走廊裡燈光很亮。
我換了門鎖密碼，確認物業授權隻剩我一個人。
進電梯前，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
這裡曾經差一點成為我的家。
現在，它隻是一套需要處理掉的房子。
12
賀川和許棠的官司開庭前，先進行了一次庭前調解。
我作為相關款項的追償方，也去了。
調解室不大，白牆，長桌，幾把椅子。
賀川坐在對麵，整個人比上次見麵憔悴很多。
胡子沒刮乾淨，西裝皺著，眼底一片青。
他旁邊的代理人一直低頭翻材料，神情也不輕鬆。
許棠坐在我這邊，但和我隔著一個法務的位置。
她沒化妝，穿得很簡單，手邊放著厚厚一遝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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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解員先核對基本信息。
賀川一開始還很硬。
“錢是她主動給的，我沒寫借條。她和靳南洲之間的婚禮糾紛，不該算到我頭上。”
許棠低著頭，沒有馬上說話。
調解員看向她：“許棠，你這邊怎麼說？”
她抬起頭，聲音有些啞：“這些錢裡有一部分來源於婚禮款。我轉給賀川時，他知道。”
賀川冷笑：“你現在當然這麼說。你為了討好靳南洲，什麼都能往我身上推。”
許棠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
她把手機裡的語音備份交給工作人員。
“這裡有語音。還有聊天記錄。”
賀川臉色變了。
工作人員核對後，播放了其中一段。
賀川的聲音在調解室裡響起。
“你就說婚禮加項，男人對這些不懂。”
播放結束，屋裡安靜了幾秒。
賀川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的代理人皺著眉看他。
“賀先生，這段你之前沒提。”
賀川咬牙：“語境不完整。”
許棠又提交了完整聊天導出。
紙質材料厚厚一疊，放在桌上，聲音沉悶。
“他讓我把錢拆成幾筆轉，說這樣南洲不會發現。他還讓我把婚禮頭車的位置留給他，說隻想和我說幾句話。”
賀川猛地拍桌：“許棠，你別裝得自己多委屈！你敢說你沒喜歡過我？你敢說你沒主動親我？”
許棠臉色白了一下。
我坐在旁邊，沒有看她。
她的聲音抖了一下，很快穩住。
“我喜歡過你，也做錯了。婚車裡的事，我認。可我認我的錯，不代表你收的錢能乾淨。”
賀川被堵住。
調解員敲了敲桌麵：“不要人身攻擊，圍繞款項說。”
賀川閉上嘴，胸口劇烈起伏。
法務把我們這邊的追償材料遞過去。
婚禮款流向、婚慶未收款證明、許棠轉賬憑證、賀川收款賬戶、川行文化使用項目資料接觸投資人的記錄，一項項擺開。
賀川從最開始的硬撐，慢慢變成沉默。
最後，調解員問他：“賀先生，關於已經進入你個人賬戶和川行文化賬戶的款項，你是否願意分期返還？”
賀川啞著聲音：“我現在沒錢。”
調解員看向許棠：“你這邊？”
許棠拿出一份清單。
“我已經先向靳南洲償還六十萬。剩餘款項按協議分期。我向賀川追償的部分，會繼續走法律程序。”
賀川忽然笑了。
“你現在倒聽他的話。”
許棠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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