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讓他先幫你把該上的課補上。”
她尖叫：“陳曉梅，你今天非要讓我下不來台，是不是？”
誌強抬手就要推我。
周建明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別碰她。”
誌強臉色變了。
“兄弟，我在縣裡——”
周建明打斷他。
“你在縣裡認識誰，跟你能不能欺負人是兩回事兒。”
店老板也走了過來。
“人家買書付錢，你們堵著鬨什麼？有本事也不是在我這兒耍的。”
小麗拉著誌強走了。
臨走，她咬牙說：
“你就守著那幾畝地吧。我以後過的日子，你羨慕都來不及。”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沒有波瀾。
周建明卻低著頭，一路都沒說話。
我問：“繩子跟你有仇？”
他才發現自己把捆書的繩子勒得發緊。
他說：“我怕你以後也覺得，跟著我委屈了。”
我停下腳步。
“那個大娘為什麼回來買蘿卜？”
他怔住。
我說：“因為蘿卜好吃。誰種的？”
他說：“我。”
“那你怎麼不信？肯掏錢買你菜的人，偏信一個拿嘴笑話你的人？”
他眼眶微微紅了。
我說：“我選了你，就沒想站在旁邊嫌你。我們有哪裡不夠，就一起補，別先替別人看低自己。”
他點頭。
“好。”
賣菜幾次後，我提出搭小棚。
王淑芬一聽就皺眉。
“才賣一回，就想往大了做？”
我把賬本攤開。
“先問價，量地。以蔬菜為主，小塊試草莓。不壓上全家本錢，我管學習算賬，種植靠建明和爸先做有把握的。”
公公問周建明：“你也這麼想，還是光聽媳婦兒的？”
周建明說：“我也想做。不能隻等收菜的定價，東西好，得自己拿出去讓人看見。”
王淑芬這才點頭。
“那下午先去量地。材料不能聽一家說，也要多問。”
搭棚那幾天，我們從早忙到晚。
錢花出去，我一天看三遍。
王淑芬罵我：“看著幾根杆子一層皮，倒真吃錢。錢花出去了，更得把人顧好。你倒了，誰替你盯？”
我笑著說：“棚跑不了。”
她瞪我。
“棚跑不了，人會垮。”
棚快搭好時，小麗回來了。
這次她帶的不是張誌強，而是一個叫趙永勝的男人。
小麗坐在車裡，滿臉得意。
“姐，聽說你當上老板了，我來看看。”
我站在棚邊。
“看可以，別踩苗。”
她嗤笑。
“這麼寶貝？不知道的，還以為地裡埋著金子。”
我說：“埋的是錢，跟你花家裡的不一樣。”
趙永勝笑了。
“就靠這層塑料，想把菜賣貴？”
周建明冷聲道：“站好路，管好手。”
小麗不高興了。
“我姐嫁給你，我們連看看都不行了？”
我說：“他沒說不讓看。看完就回吧，天黑前這些得弄完。”
趙永勝靠在車旁，語氣輕慢。
“小梅，別說我們不照顧你。以後要進縣城賣，碰上什麼事兒報我的名字。”
我問：“報你的名字，菜就有人買？”
他噎了一下。
“有些門路你不懂。”
我說：“那你說清楚，誰收菜，收多少，按什麼價？”
他臉沉下來。
“我跟你說的是關係，你跟我扯幾斤菜？”
我平靜地說：“我賣的就是幾斤菜。你要談別的，找別人去。”
小麗臉掛不住，轉身上車。
我提醒她：“小麗，往後倒，前麵是棚，不能往前開。”
她冷笑。
“你現在說一句話，都像在命令我。”
下一秒，車猛地往前一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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