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飛升是騙局
黑門後的撞擊停了。
石窟裡隻剩鎖鏈偶爾發出的輕響。
她沒有馬上解釋“門後是誰”。
先問秦燼：“你在祖地看見多少？”
“九重命鎖、天門、界外有感。”
“還有？”
“飛升者命牌一個月內陸續熄滅。”
她點頭。
“夠了。”
“娘。”
秦燼看著她，“飛升到底是什麼？”
她沉默了一會兒。
“蒼瀾界一直以為，修到聖境極限以後，天門會開，飛升者進入更高世界。”
“這句話。”
“前半是真的。”
“後半是假的。”
薑扶搖眼神微變。
她繼續道：“天門確實會開。”
“門後也確實有比蒼瀾界更高的世界。”
“但他們不是來接人的。”
“是來收人的。”
秦燼沒有立刻插話。
“收什麼？”
“修為。”
“血脈。”
“神魂。”
“還有一個修士一生凝出來的法則。”
石窟裡一下變得更冷。
她看向那扇黑門。
“上界把下界叫養界。”
“每隔一段時間，等一批修士成熟。”
“再通過天門收走。”
薑扶搖皺眉。
“所有飛升者都死？”
“不是立刻。”
“有人能活幾年。”
“有人會被留下做奴仆、守門人。”
“真正能在上界繼續修煉的極少。”
她說到這裡，嘴角有一點很淡的嘲諷。
“下界傳說裡那些飛升以後開宗立派、回望故土的故事。”
“絕大多數是他們故意留下的。”
“為什麼？”
秦燼問。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門後是屠宰場。”
“還有誰會拚命往上修？”
這句話讓秦燼很久沒有說話。
他忽然想起祖地石碑上那行字。
有人不想讓下界知道門後是什麼。
原來不是比喻。
是真的有人一直在維護“飛升”這條路。
薑扶搖問：“太一聖地知道？”
“知道。”
她回答得沒有猶豫。
“第一代聖主就知道。”
“那為什麼還守門？”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想關。”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太一聖地從來不是一個聲音。
第一代聖主和大乾太祖當年一起發現主門。
他們最初也以為門後是更高傳承。
直到第一批人進去以後，隻有一個重傷逃回。
那個人活了七天。
把真相留下。
從那以後。
太一內部便分成兩派。
一派認為應該徹底斷門。
另一派卻覺得，上界既然真實存在，與其反抗，不如合作。
隻要按時交出足夠多的“飛升者”。
蒼瀾界本身就能繼續存在。
甚至可以換來上界功法、資源和某些庇護。
“所以後來飛升沒停。”
秦燼說道。
“對。”
她點頭。
“因為合作的那一派贏了。”
“守門人一代代變成了送門人。”
薑扶搖問：“洛沉舟是哪邊？”
她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真相。”
不是回答。
卻已經很接近。
“知道多少？”
“至少知道飛升者大多活不下來。”
“也知道太初和天凰是關門需要的兩把鑰匙。”
秦燼眼神慢慢冷下去。
大婚那天。
洛沉舟一直說跟他去太一，可以告訴完整真相。
原來不是嚇人。
他真的知道。
“所以他還幫聖地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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