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那就打
天亮以前，秦燼一個人去了天門下。
沒有叫薑扶搖。
也沒有帶照夜。
他隻是想近一點看看。
第二重命鎖開啟以後，萬道熔爐已經能觸碰到一些過去看不見的法則結構。昨天聞人策出現時，他被那種完全陌生的力量壓得無法解析，如今隔了一夜，識海緩過來，至少可以重新試一次。
天門懸在雲闕山上方。
門縫已經不再繼續擴大。
像聞人策故意停在那裡。
提醒所有人。
時間隻剩今天。
秦燼盤膝坐在一座斷峰頂。
看了足足兩個時辰。
沒有結果。
不是完全看不見。
恰恰相反。
看見的東西太多。
天門內外至少疊著數千層法則，有蒼瀾界本身的，也有太玄天後來強行加上的。以他現在第二鎖的程度，最多拆開外圍十幾層。
想關。
遠遠不夠。
“所以還是得開鎖。”
秦燼低聲自語。
第三鎖。
第四鎖。
甚至更多。
太初祖地的石碑已經寫得很清楚。
每開一鎖，太初道體都會更完整。
但越往後。
越容易真正引來天視。
現在門都已經開了。
似乎也沒什麼好怕。
問題是身體撐不撐得住。
還有時間夠不夠。
秦燼忽然想。
如果直接跟聞人策走呢？
到了天門另一邊。
距離法則更近。
萬道熔爐也許反而能看清更多。
隻要自己在真正被抽走太初本源以前找到辦法……
這個念頭剛出來。
身後便傳來聲音。
“想都別想。”
秦燼回頭。
薑扶搖站在山石上。
帝袍沒穿。
還是那身便於行動的素衣。
臉色不太好看。
“你怎麼來了？”
“猜你會來。”
“我隻是看看門。”
“然後順便想一下自己過去？”
秦燼沒說話。
薑扶搖走到他麵前。
“昨晚怎麼說的？”
“我沒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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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不行。”
“這有點不講理。”
“對。”
薑扶搖回答得非常乾脆。
“今天不講。”
秦燼忽然笑了。
“你一個女帝。”
“怎麼越來越不講理。”
“因為講理的人昨晚開了一整夜會。”
“講出結果了嗎？”
“沒有。”
確實沒有。
太一主峰到天亮都沒停。
所有人算了一夜。
最後還是沒人能保證交人以後真的安全。
薑扶搖在秦燼旁邊坐下。
兩個人一起看著天門。
“秦燼。”
“嗯？”
“你怕嗎？”
秦燼想了想。
“怕。”
這個答案讓薑扶搖有些意外。
“我以為你會說還好。”
“以前很多事我知道最壞是什麼。”
秦燼說道，“打不過會死。”
“中毒也會死。”
“這次不一樣。”
“門後到底有多少人。”
“太玄天多強。”
“滅界是不是一句話。”
“全不知道。”
他停了一下。
“這種最煩。”
薑扶搖點頭。
“我也怕。”
兩個人都沒有裝什麼視死如歸。
怕很正常。
怕死。
怕家人死。
怕一整個世界真的因為自己的選擇出問題。
也正因為怕。
才需要決定。
“可我更不想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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