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有錢，有閒，有她
三年後。
青州。
秦家東院那把舊躺椅還在。
隻是換了兩次藤麵。
第一次是秦燼回來以後躺斷的。
第二次是一個不到兩歲的小姑娘學她爹往上跳，硬是把扶手踩裂了一根。
秦山河知道以後，當天便讓木匠重新做。
秦燼本來以為老爺子至少會罵孩子兩句。
結果秦山河隻問：“笑笑腳疼不疼？”
秦燼從那天開始徹底明白。
隔代親這種東西，不講道理。
如今正是午後。
秦燼躺在院裡，一隻手蓋著臉，旁邊石桌放著半壺茶和三本已經兩天沒看的歸墟賬冊。
寧紅葉坐在對麵。
臉色很平靜。
“公子。”
秦燼沒動。
“嗯。”
“這是今年第三次。”
“什麼？”
“我從神都追到青州找您簽總賬。”
“你可以自己簽。”
“總樓主印在您手裡。”
“拿去。”
秦燼把儲物戒往桌上一放。
寧紅葉看都沒看。
“裡麵七百多件東西。”
“我不找。”
秦燼沉默片刻。
繼續裝睡。
戰爭結束以後，歸墟樓不但沒縮，反而比以前更大。
三十六城變成五十二城。
過去戰時建立的運輸線和錢莊清算網也沒有拆。秦燼原本想把一部分關掉，寧紅葉給他看了一眼每年利潤。
他立刻改口。
留著。
畢竟門雖然關了。
日子還得過。
有錢總比沒錢好。
至於秦燼自己。
閉界之後昏迷了整整兩個月。
第九鎖開啟帶來的法則同化差點真把他變成蒼瀾界的一部分。最後還是薑扶搖用天凰血和國運把他的神魂一遍遍從界法裡拉回來。
人救回來了。
修為也停在一個很奇怪的位置。
說是聖境。
普通聖境在他麵前已經很難撐住幾招。
說是帝境。
他又沒有真正踏出那一步。
秦燼對此不太在意。
反正天門關了。
現在也沒誰要求他一定給自己境界起個準確名字。
母親倒研究了兩年。
最後給出四個字。
“聖境極限。”
秦燼覺得挺好。
至少聽著不用再往上練。
太累。
鎖雲穀的主門消失以後，母親終於回了秦家。
第一年最不習慣的反而是秦嶽。
夫妻倆十幾年沒真正一起過日子，見麵第一天還算平靜，第二天便因為當年那件事吵了一架。
秦燼原本想躲遠。
秦山河拉著他在牆根聽了半個時辰。
最後總結。
“還能吵就行。”
後來確實慢慢好了。
不是過去那件事忽然不存在，而是兩個人終於有時間把這些年沒說的話一句句說出來。
秦承嶽的墳也在祖地。
墓碑不寫什麼英雄，更沒有刻繼承人的舊稱。
隻有名字。
每年清明，秦燼會帶一壺酒過去。
不說太多。
大多時候隻是坐一會兒。
有些人死了以後也沒必要替他改成另一個樣子。
記得就好。
太一聖地也還在。
合作派那批主持祭壇的長老，戰後死的死、廢的廢。老聖主沒有推卸，自己退位，守門派重新掌權。
“聖地”兩個字倒沒取消。
隻是從此再也不負責替天下人決定誰該飛升。
洛沉舟那柄斷劍被立在太一舊天門前。
碑上沒有寫聖子功過。
隻刻了他最後一句。
“原來你們連騙都懶得騙到底。”
有人覺得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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