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們隻過了七天
第二行字出現以後，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薑扶搖先問：“回嗎？”
“回。”
秦燼重新提筆。
死的死，回去的回去。主門已毀。
想了想。
又補一句。
蒼瀾還在。
這一次，對麵回得比剛才快。
隻有四個字。
那就好。
秦燼看著這三個字加一個句點似的小墨痕，不知為什麼，心裡那點戒備反而更重了一些。
太平三年。
忽然有人隔著不知道多遠的地方問你。
天門還在不在。
太玄天走了沒有。
最後知道蒼瀾還活著，說一句那就好。
怎麼看都不像路過。
“問地方。”
薑扶搖道。
秦燼寫。
你們在哪？
片刻後。
答複出現。
東極，無涯。
秦燼對這個名字沒印象。
寧紅葉已經從儲物戒裡拿出歸墟這些年繪製的天下商路圖。
東海。
東極。
大大小小的島嶼有幾千座。
能住人的城也不少。
沒有無涯。
“舊城？”
寧紅葉問。
薑扶搖搖頭。
“皇室舊誌裡我沒見過。”
她自幼讀過大乾曆代疆圖。
如果隻是幾百年前消失的小城，未必記得。
但對方知道太玄天，就不太可能普通。
秦燼正準備繼續問，書房門忽然被人敲了兩下。
秦晚照站在外麵。
“娘？”
“你們是不是收到東海傳訊了？”
三個人同時看過去。
秦燼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您怎麼知道？”
秦晚照走進來。
目光落在黑冊最後那兩個字上。
無涯。
她站了幾息。
“真是這個名字。”
“您聽過？”
“在太一見過一次。”
秦燼把椅子往旁邊讓了讓。
秦晚照沒坐。
她看著陣盤，像是在回憶一件隔了很久的東西。
“太一舊庫裡有過一冊殘錄。不是飛升名冊，比那些更早。那時候我一直在查天門來曆，所以什麼舊東西都翻。”
“無涯城就在裡麵？”
“隻出現過一次。”
“怎麼寫的？”
秦晚照沉默片刻。
“東極失守。”
“無涯自封。”
“全城……不知所蹤。”
秦燼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什麼時候？”
“三千多年前。”
寧紅葉翻地圖的動作停住。
薑扶搖也看向黑冊。
一個三千多年前已經消失的地方。
今天向歸墟要了三十石米。
十石鹽。
二百份止血散。
秦燼忽然覺得這張貨單一下具體起來。
如果隻是有人裝神弄鬼，沒必要先買鹽。
“殘錄還在嗎？”
“太一。”
秦晚照道，“戰後整理舊庫時應該沒毀。”
“我讓人取。”
薑扶搖已經拿出傳訊玉。
如今太一聖地和以前不同。
舊天門沒了。
守門派重新掌權。
大乾和太一之間也一直保留傳訊。
真要調一份殘卷，不難。
秦燼沒等。
繼續問對麵。
無涯自封至今多久？
這一次那邊沉默得格外久。
久到寧紅葉讓人重新熱了一壺茶。
就在秦燼快喝完第二杯時。
紙上終於出現字。
第七日。
書房裡沒人說話。
風從窗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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