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我懷中。
裴令儀一腳踢開祖母手裡的虎符，將她壓倒在地。
“陸驍，把她捆起來。”
“我要她親眼看著崔慎敗。”
韓照已經控製住外圍軍陣。
崔慎則帶著剩餘死士退入北倉地下。
那裡不僅埋著火藥，還囚禁著數百名裴家軍眷屬。
他讓人封死出口，以婦孺性命逼韓照放下兵器。
火勢卻正在朝地牢蔓延。
裴令儀沒有猶豫。
“我去救人。”
父親攔住她。
“崔慎就在下麵等你。”
“所以更該由我去。”
她回頭看向我。
這一次，她沒有叫我守在原地。
“喬姐兒，帶硯哥兒去開東邊的水閘。”
“怕不怕？”
我握緊短刀。
“不怕。”
她摸了摸我的頭。
我沒有躲。
那隻手很快離開。
可我卻第一次主動抓住了她。
“你要回來。”
裴令儀看著我，輕聲答應。
“好。”
她帶著韓照進入地牢。
我和硯哥兒跟隨父親趕往東閘。
閘門被碎石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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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雙手不能用力，便用肩膀頂住轉輪。
我和硯哥兒一同抱住木杆。
三個人用儘力氣，閘門終於緩緩升起。
柳河水咆哮著灌入地下暗渠。
火藥爆炸聲漸漸停了。
被困的婦孺從另一側出口逃出。
我在人群中尋找裴令儀，卻始終沒有看見她。
最後出來的是渾身是血的韓照。
他背著昏迷的陸驍，身後再沒有旁人。
父親抓住他的衣領。
“令儀呢？”
韓照望向開始坍塌的地牢，聲音發顫。
“崔慎炸斷石柱，將軍和他一起掉進了地下河。”
我腦中一片空白。
硯哥兒掙開我的手，朝洞口跑去。
“娘！”
第二次爆炸就在這時響起。
整座地牢轟然塌陷。
湍急的河水裹著碎石衝出暗渠。
水麵上漂來一截染血的玄色衣袖。
19
硯哥兒撲向暗渠，被父親用身體死死攔住。
“放開我！”
“娘還在水裡！”
他哭得聲嘶力竭，手腳並用地掙紮。
我跪在岸邊，抓住那截玄色衣袖。
斷口齊整，是被刀割開的。
我猛地抬起頭。
“她沒死。”
韓照怔住了。
“若是被石頭扯斷，衣料不會這麼整齊。”
“這是她故意割下來，讓我們以為她被水衝走了。”
父親立刻問韓照。
“地下河通向哪裡？”
韓照展開北倉輿圖，手指沿暗渠一路向北。
“河道穿過鷹嘴崖，最後彙入柳河。”
“可崔慎也掉了下去。”
“將軍若還活著，為何不隨水出來？”
父親盯著圖上的鷹嘴崖。
“因為她在追崔慎。”
北倉的炸藥絕不可能全由崔慎一人安置。
他在外麵還有接應。
若讓他帶著剩餘人馬逃走，平州仍會遭到叛軍圍攻。
裴令儀割下衣袖，是要我們不要等她。
也是要暗處的敵人相信，她已經死在地下河中。
父親讓韓照封鎖北倉，不許任何人泄露消息。
隨後，他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到祖母麵前。
祖母被綁在木柱上，狐裘沾滿泥水，臉上卻沒有懼色。
“你們以為抓住我，便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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