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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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的第一步，是讓魚覺得自己贏了。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很糾結"。
我跟沈父私下聊天的時候，故意說：
"叔，您說這事兒……會不會是真的啊？"
沈父歎氣："我也不知道啊，那份報告……"
"要不，再做一次鑒定？找個權威的機構。"
"甜甜那邊已經在催了，說要去市裡的三甲醫院重新做。"
"那就做唄。"
我說得很隨意，像是已經接受了現實。
這些話，我知道會傳到薑甜甜耳朵裡。
果然。
第二天，薑甜甜對我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周牧哥——"
她扭著腰走到我麵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給你衝的，嘗嘗？"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
速溶的。
還放多了糖。
甜得我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好喝。"
我麵不改色地說。
薑甜甜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就知道周牧哥你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之前你說的那些話，我不怪你，畢竟你也是被蒙在鼓裡嘛。"
她坐到我旁邊，有意無意地靠近了一點。
"其實我覺得吧，娃娃親這種事，也不一定非要跟沈知意綁在一起。當初定的是沈家的女兒嘛，我才是沈家的親閨女，對吧？"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暗示。
我心裡有十七八種想吐的衝動，但我麵上保持著微笑。
"你說得有道理。"
"真的？"她湊得更近了，"那你是不是——"
"不過這事兒得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
我站起來，不動聲色地拉開了距離。
"畢竟，萬一鑒定結果出來……你不是親生的呢？"
我笑著看她。
"那不就尷尬了嗎？"
薑甜甜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她很快恢複了，哼了一聲。
"不可能。我百分之百是親生的。"
"那就等結果唄。"
我轉身走了。
走出客廳，我在走廊裡停了一下。
身後傳來薑甜甜和王嬸壓低聲音的對話——
"嬸子，那個周牧有點不好對付。"
"沒事，等鑒定結果一出來，一切就塵埃落定了。他再不好對付，還能跟DNA過不去？"
"可是萬一——"
"萬一什麼？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當年是我親手把你換過去的，沈家那個根本不是他們親生的。鑒定結果肯定是你跟沈家匹配。"
"那之前那個鑒定機構……"
"那個隻是為了先打個底，正式的鑒定我已經安排好了。"
"怎麼安排的？"
"你別管了，我自有辦法。"
我靠在走廊的牆上。
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們不知道的是——
當年王嬸把嬰兒換走之後，又被我換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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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沈知意就是沈家親生的。
不管她們怎麼"安排"鑒定，隻要是正規機構、正經取樣，結果都隻有一個——
沈知意的DNA和沈家父母完美匹配。
而薑甜甜？
一絲一毫的關係都沒有。
除非她們在取樣環節動手腳。
我掏出手機，開始查市裡幾家有資質的司法鑒定機構。
然後我又打了一個電話。
給我大學同學，現在在市公安局刑偵科的張博。
"博哥，幫我查個人。王秀蘭，五十多歲，以前在縣醫院附近做過家政保姆。幫我查查她最近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
"你這是要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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