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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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定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後。
這三天裡，薑甜甜的表演變得更加賣力了。
她開始在社交媒體上發動態。
第一條：一張自拍，配文是"終於找到家了，從小被人抱走的苦，隻有自己知道"。
評論區一片心疼。
"天哪，這是真實版的換子疑雲嗎？"
"心疼姐姐，從小被人搶走了身份！"
"那個假千金也太可惡了吧，占了別人的位置二十年？"
第二條：一段視頻。
她對著鏡頭哭，眼妝花了，看起來很慘。
"我不是來搶什麼的，我隻是想認回自己的父母。二十年了，我在外麵吃了多少苦……"
視頻播放量兩百多萬。
熱搜掛了半天。
評論區的風向完全一邊倒——
"假千金趕緊讓位吧！"
"真千金太慘了，從小被人換走！"
"那個占了位置的女孩也好意思繼續待著？"
沈知意的同學發來消息。
我不是故意看到的。
是沈知意放在茶幾上的手機亮了一下，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
"知意，網上那些是真的嗎？你沒事吧？"
然後又一條——
"學校裡都在傳……你要不要發個聲明什麼的？"
沈知意看到消息，沒有回複。
她隻是把手機翻了個麵，屏幕朝下。
然後繼續坐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看她的論文。
但她翻頁的手指，一直沒有動過。
同一頁，她看了整整四十分鐘。
那天晚上。
我在院子裡抽煙。
沈知意推開後門，走了出來。
夜風有點涼，她裹著一件厚厚的開衫，頭發散著，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她看到我，頓了一下。
"你也在。"
"嗯。"
她在我旁邊的台階上坐了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
"周牧。"
"嗯？"
"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主動離開？"
我手裡的煙差點掉了。
"你說什麼？"
"我是說……如果鑒定結果出來，證明我真的不是爸媽親生的。"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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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了吧。"
"與其最後被趕走，不如自己走。至少還能……體麵一點。"
我把煙按滅了。
轉頭看著她。
她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很瘦，下巴的線條緊繃著，像是在用儘全力維持最後的平靜。
我忽然覺得胸口堵得慌。
不是因為難過。
是因為憤怒。
憤怒一個好好的姑娘，被逼到了這個份上。
憤怒那些在網上口吐蓮花的鍵盤俠。
憤怒沈家父母的優柔寡斷。
更憤怒的是——我明明知道真相，但現在還不能說。
因為說早了，王嬸會跑，證據會斷。
我必須等到鑒定結果出來的那一刻，一錘子把她們釘死。
但沈知意不知道這些。
她隻是一個被全世界懷疑的女孩，在深夜的院子裡，問我她是不是應該主動離開。
我吸了一口氣。
"沈知意。"
"嗯？"
"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有一個成長檔案盒？"
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就是那個粉色的、上麵有小熊圖案的盒子。你媽在你出生的時候做的，裡麵放了你出生時的腳印、臍帶夾、還有一些小紀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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