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塵封的舊宅
見到老首長時，他正躺在病床上，雖然麵色憔悴，但精神尚可。
看到我，他掙紮著想坐起來。
“你小子，終於回來了。”
我快步上前按住他，“首長，您躺著。”
我們聊了很久，從北境的防務，到這次“黑水”的陰謀。
老首長告訴我，他不是生病，而是用這種方式把我從漩渦中心摘出來，讓我能暫時卸下“閻羅”的重擔，處理好自己的私事。
“陳鋒，國家虧欠你的，軍部虧欠你的。”老首長的聲音帶著愧疚，“我們保護了你的榮譽，卻沒能保護好你的家。”
“首長，這不怪你們。”我搖搖頭，“是我自己，看錯了人。”
離開醫院，天色已晚。
我沒有回軍部安排的住處，而是讓司機把我送到了一個地方。
那是我和林雪曾經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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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位於市郊的二層小樓，帶著一個小院子。
我走之前，院子裡種滿了她喜歡的月季。
現在，院子裡鋪上了平整的草坪，角落裡建了一個俗氣的假山流水。
我拿出鑰匙，插進鎖孔。
鑰匙，竟然還能用。
推開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撲麵而來。
房子裡的裝修全變了。
我熟悉的米色沙發，換成了浮誇的歐式皮質沙發。牆上我們倆的合影，變成了一幅巨大的、張揚的個人藝術照。
我親手打的書架，不見了。
我從北境淘來的、帶著彈孔的舊頭盔，不見了。
所有屬於我的痕跡，都被抹除得一乾二淨。
這裡，已經成了另一個男人的家。
我一步步走上二樓，推開主臥的門。
一張巨大的圓床，紅色的床單，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關上門，走向最裡麵的書房。
那裡曾經是我的小天地。
推開門，裡麵沒有書，變成了一個衣帽間。
一排排全是女人的衣服、包包、鞋子，琳琅滿目。
林雪的。
我站在這間由我的精神世界改造而成的物質囚籠裡，隻覺得無比荒謬。
我轉身離開，準備下樓。
經過閣樓的樓梯時，我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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