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師。“
”你的那個證明題。“她說，聲音很穩，但我看到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發白，”那個證明方法不是課本上的標準方法。我剛才查了，隻在一篇學術論文裡見過。“
我沒說話。
”那篇論文的作者，“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本科就讀於這所學校，專業是應用數學。“
她看著我。
”那個人是你吧？“
風吹過校門口的銀杏樹。
葉子還沒黃，綠得發亮。
我看著她的眼睛。
”賀老師，你查到這些，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你查到的都是真的——“我頓了頓，”那我為什麼一直在藏著？“
她愣住了。
”因為我不想被人當營銷。“我說，”我考編失敗了三次，我不想讓人知道一個985的高材生考編都考不上。這比任何綜藝上的打臉都丟人。“
賀知韻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個我沒想到的動作。
她伸出手。
”之前在化妝間說的那些話，我道歉。“
我看著她的手。
握了一下。
”沒關係。“
她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你的水平不應該在綜藝上浪費。“
”這不是浪費。“我說，”這是生活。“
她走了。
蘇棠在旁邊目睹了全程，表情精彩得能畫一幅油畫。
上車之後，她轉過頭。
”陸衍。“
”嗯。“
”你是不是忘了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你捐了一千萬？！你哪來的一千萬？！我給你接的那些小廣告加起來也沒有一千萬！“
”一千一百萬。“
”你——！“
”我大學的時候搞過一個數學建模的商業化應用。賣了專利。“
蘇棠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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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學的時候就有專利了？“
”兩個。“
”兩個？！“
”另一個還在收版稅。“
蘇棠靠在椅背上。
閉上眼。
深呼吸。
”陸衍。“
”嗯。“
”你下次再瞞我，我把你的所有通告全換成相親節目。“
”別。“
”那你現在老實交代，你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
我想了想。
”我在大學期間以第一作者身份發表了七篇SCI論文，其中兩篇是頂刊。被引用次數加起來大概——“
”大概多少？“
”八百多次。“
蘇棠緩緩轉過頭看著我。
那個表情我後來在抖音上看到了。
叫”我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想回家種地”。
車開了。
窗外的母校越來越遠。
我最後看了一眼那棟數學係大樓。
七層的窗戶還亮著燈。
王教授大概還在辦公室。
手機震了一下。
微博消息。
點開。
是一個大V發的。
“剛才有同學爆料，今天在某985大學錄綜藝的時候，那個素人嘉賓陸衍疑似就是這所學校的畢業生？有認識的同學出來說說？”
評論區已經有五百多條回複了。
排在最前麵的一條：
“是的。他是我們數學係2019屆的。大學四年平均績點4.0，國家級競賽特等獎。我們學院有一間實驗室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他是我們係出過最天才的學生，沒有之一。”
下麵一千多個讚。
我的手有點抖。
藏了這麼久，還是藏不住。
蘇棠也看到了。
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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