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一條劃過去。
“活該，誰讓你裝逼的。”
“沒有學曆就老老實實當個十八線吧。”
“考編都考不上的廢物，還想跟韻姐比？”
蘇棠說得對。
他們把我罵到最狠了。
然後，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王建民。
我接起來。
“小陸。”王教授的聲音跟平時不一樣。
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情緒。
“學校決定了。明天發那篇感謝推文。”
“王老師——”
“不署匿名了。”他說，“校長親自批的。推文裡會寫你的名字。”
我張了張嘴。
“理由是什麼？”
“理由是，”他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們不允許自己最好的學生被人欺負。”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王教授補了一句。
“推文今晚八點發。標題我親自擬的。”
“什麼標題？”
“‘致我校優秀畢業生陸衍——謝謝你讓我們驕傲’。”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
出租屋的燈是壞的，隻有手機屏幕亮著。
那碗早上泡的麵還在桌上。
涼了。
晚上八點整。
學校官方公眾號推送了那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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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就是王教授說的那句話。
致我校優秀畢業生陸衍——謝謝你讓我們驕傲。
文章裡詳細列出了我的在校成績、獲獎記錄、發表論文、專利成果、以及曆年匿名捐款的金額明細。
GPA 4.0。
國家級數學建模競賽特等獎。
七篇SCI論文，兩篇頂刊。
兩項發明專利。
五年累計匿名捐贈助學基金共計一千一百萬元。
文章最後一段是王教授寫的。
“陸衍同學是我執教三十年來，遇到過最出色的學生之一。他的才華不需要任何舞台的加持，但我依然希望，這個世界能給他應得的尊重。作為他的導師，我為他驕傲。”
八點零三分。
文章閱讀量突破十萬。
八點十分。
突破一百萬。
微博熱搜第一。
詞條隻有五個字。
陸衍是真的。
評論區徹底瘋了。
“我的天。”
“真是985的。不是一般的985，是那種在校就發頂刊的985。”
“論文被引用八百多次是什麼概念？有沒有學術圈的人來科普一下？”
馬上就有人科普了。
“本科生論文被引用八百次，意味著他在讀大學的時候，學術水平就已經達到了很多博士畢業生的高度。這不是學霸，這是天才。”
“所以他考編失敗是怎麼回事？？？係統bug嗎？？？”
“笑死，編製筆試又不考SCI論文。這哥們大概是那種能解世界級難題但是填不對行測邏輯題的類型。”
“等等，我更在意的是那個捐款。一千一百萬。他自己住出租屋吃泡麵，捐了一千一百萬給貧困生。這什麼人啊？”
“我哭了。”
“我也哭了。”
賀知韻的粉絲集體失聲。
那些營銷號連夜刪帖。
但截圖已經被存了無數份。
互聯網是有記憶的。
蘇棠在晚上十點打來電話。
她的聲音在抖。
“陸衍，你看微博了嗎？”
“看了。”
“顧深轉發了學校那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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