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閃爍著狡黠與審視之色的灰色眼眸。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您不相信也好，當個樂子聽也罷，但還請您不要再打斷我了，諾娜小姐。”
諾娜盯著修爾那雙徹底睜開的灰眸，喉頭微動，最終沒有開口，隻是眼底的殺意反而更深了幾分。
辦公室內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能讓人聞到不存在的硝煙與血腥味。
修爾兩手交疊擱在腹前，身子微微後仰，目光投射到諾娜身上，仿佛在打量一件精雕細琢的傳世藝術品：
“不管您相不相信，加拉格爾小姐，您知道嗎，在這個世界上，靈魂的總數是恒定。”
諾娜沒有應聲，隻是冷冷地凝視著眼前的男人。
修爾也沒有理會少女的沉默，自顧自地講述著他，或者軀殼教團所認知的世界。
“記憶也好，精神也罷，甚至是我們所擁有能力，本質上都隻是鐫刻於‘靈魂’這塊原石上的文字罷了，隨著時間的‘侵蝕’與‘風化’，終究會變得模糊不清，最終還原成最初的石塊。”
說著，修爾頓了頓，似乎也等待諾娜理解這段話中的信息。
“但是，即便再怎麼在原石上雕刻，其中有一樣底層邏輯是不會改變的，那就是——原石的數量，不會因為某些生物，某些種族的意誌而改變，它既不會多，也不會少，永遠保持著一個恒定的數值。”
“你到底想說什麼？！”
諾娜有些繃不住了——她隱隱約約猜到了修爾話語背後的意思，甚至她已經知道對方之後要說什麼了，但是，她還是本能地想要逃避。
因為，如果不逃避的話，如果任由對方接著說下去的話，那她……
“嗬嗬。”男人低沉輕緩的笑聲，如同一根細針，無情地紮進了少女已然開始搖搖欲墜的內心。
“您明明已經察覺到了，不是嗎？加拉格爾小姐。”
修爾微笑著，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像兩麵冰冷的鏡子，倒映著少女那張毫無血色的蒼白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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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原石的總量是恒定的……那麼，作為因人類的欲望而誕生的克隆人，您的內在……究竟是什麼呢？”
諾娜的雙唇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她的雙手早已從撐這種桌麵的姿勢收起，無力地垂在身體的兩側，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一陣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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