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別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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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野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可他看出來她是真被嚇著了。
他把人從床上撈起來，攬進懷裡，一隻手按著她的後腦勺，讓她貼著自己胸口。
他抱得很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一下一下地拍她的後背。
“對不起。”他說，“別怕，我在。”
江越野沒再問。
就那麼抱著她，一直拍著她的背。
方昭寧埋在他懷裡，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住。
“對不起。”江越野自責道，“那天我就不該帶你去。要是不去蔣家，你今天就不會被盯上。”
方昭寧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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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他懷裡，心口還在跳。
這次的夢跟上次不一樣。上次是碎片，醒來就記不清了，隻剩一點模模糊糊的影子。
這次是整的。從頭到尾，清清楚楚。
她記得他坐在椅子裡的樣子，記得他把藥片倒在手心裡，記得他抱著她的照片閉上眼。
那不是夢。那像是真的發生過。像是前世。而現在，是他求來的。
想到他跟女兒最後那四年，想到他把女兒一個人扔下，她的心口疼得喘不上氣。
江越野看她還在哭，伸手替她擦眼淚，一邊擦一邊說：“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跟珍珠。我會保護好你們。”
方昭寧聽著，沒應聲。她忽然覺得身邊少了什麼。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小床——空的。珍珠不在。
“珍珠呢？”她一下子坐直了。
江越野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別急：“珍珠去跟她小姑睡了，別擔心。”
江禾現在周日休息也不出去了，平時也愛跟幾個侄子侄女玩，特別是珍珠，經常給她買吃的、買小玩意兒。珍珠也粘她。
不過方昭寧沒想到，珍珠今晚願意去她那兒睡。
江越野：“放心，我睡前去看過了，她已經睡著了。”
方昭寧這才鬆了口氣，重新靠回他懷裡。江越野低頭看她：“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方昭寧沒答。過了一會兒，她抬起頭，看著他：“江越野，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必須給我好好活著，聽到沒有。”
江越野看著她。她的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著，可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硬的。他沒問為什麼，伸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我們都好好的。”
他停了一下，又低聲問：“可以跟我說說你夢到什麼了嗎？”
方昭寧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說，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從哪裡說起。
她不能說“我夢到我死了，你四年後也跟著我走了”。他聽不懂，也不會信。她想了想，才開口：“我夢到我生病了。醫生說是神經衰弱。如果有一天我變得……”
她停住了。
江越野等著她往下說。可她沒再說下去。她隻是把臉埋進他胸口，攥著他的衣襟，攥得很緊。
江越野沒追問。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到耳後，又把她往懷裡攏了攏：“我不在乎你變成什麼樣子，隻要你是你。你要是真病了，我就陪你治。不管去哪裡，不管多久，我都陪著你。”
方昭寧沒說話。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實的，活的。
她知道，他會說到做到。可她也怕，自己真的會得病。跟夢裡一樣，陰晴不定，還對他那麼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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