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那你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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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昭寧想起什麼，抬起頭看他：“對了，那個蔣正華的工作，真不是你找人弄的？”
江越野：“我就是讓他們車間主任查了查，看他升職乾不乾淨，平時乾活上不上心。他自己是攤爛泥，升職靠他姐他姐夫打點，乾活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才被辭退。
我還打聽到，他還有個大哥，跟他也是一路貨色，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才娶的，彩禮一分沒出。這種人家，就是欠收拾。
可這種人心裡沒個怕的，真逼急了，嘴上沒把門的，到時候亂說，壞的是江禾的名聲。所以我沒出麵，就是讓人查了查。沒想到他倒敢來找你。放心，這回夠他蹲幾年，別怕。”
方昭寧聽著，沒接話。她靠在他懷裡，想起夢裡那個他，做事挺衝動的，根本不會考慮這麼多。
“你……”她開口，頓了頓，“你以前說話，就跟個木頭似的，硬邦邦的，做事也不管不顧。現在倒是變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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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越野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你忘了我跟你說的？我做了個夢。夢到你嫌我木訥，什麼話都不說，不喜歡我了。把我嚇壞了。”
方昭寧沒說話。
“所以你看，”他聲音低低的，“有些時候做夢不是壞事。它是在提醒我們，讓我們改。”
方昭寧閉上眼。她在心裡想，那她那個夢呢？也是提醒？提醒她，如果不改，就是那個下場？那……那個病呢，能不能預防。
她沒往下想。江越野的手還搭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的，她靠著靠著，又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臘月二十九，明天就是年三十。
廠裡也放假了，院子裡一早就有動靜，有人在掃院子，有人在搬東西。
方昭寧穿好衣裳出來，看見王曉慶在灶房裡燒水，江禾蹲在井台邊洗菜。
江越野站在堂屋門口，正跟江越強說話。江越強手裡夾著煙，臉上帶著點笑：“三弟，這眼瞅著就過年了。我跟二弟商量了一下，今年咱們不分那麼清了，一家子湊一塊兒吃頓年夜飯。你看怎麼樣？”
江越野沒接話。
江越強又說：“這一年，家裡出了不少事。鬨來鬨去的，過年了，也該和和氣氣的。今年過年就一起熱鬨熱鬨。”
江越野把手插進兜裡，看了他一眼。他沒提之前的事，也沒翻舊賬，隻是開口：“怕是和氣不起來。大嫂二嫂現在跟我媳婦連話都不說，你不知道？還是別鬨心了。你們要熱鬨，就跟二哥家熱鬨去吧。”
江越強的笑僵在臉上：“三弟，她們女的做得不對，我們大老爺們，該說說。哪能因為這些事影響我們兄弟之間的感情……”
江越野看著他：“那你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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