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情意綿綿劍那個少年已經彎腰把地上的半個饅頭撿起來了。他吹了吹上麵的灰，遞給今漾：“還能吃。”
今漾：“……你撿地上的給我？”
少年：“你不是掉了嗎？我以為你還想吃。”
今漾：“我腦子有病才吃地上的。”
少年想了想，收回手，把那個沾灰的饅頭塞進了自己嘴裡。
今漾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嚼。
少年滿不在乎：“不吃我吃，中午我就沒吃飽。”
今漾仍是震驚的看著他，而他則是對今漾笑了笑，露出兩顆虎牙：“我叫朗暄。開朗的朗，喧嘩的暄。”
“喧嘩的喧？”
“我爹說我小時候特別吵。”
“現在也吵。”
朗暄被今漾逗笑了。一屁股坐到她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打開，是幾塊桂花糕。他遞了一塊給今漾。
今漾沒接：“你哪來的？”
朗暄：“偷的。”
今漾：“偷誰的？”
朗暄：“膳堂後廚。多的是，少幾塊沒人發現。”
今漾看著他，覺得這人膽子不小。偷東西偷到膳堂後廚去了，還這麼理直氣壯。她接過來咬了一口。桂花糕是涼的，但甜。她嚼著嚼著，忽然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朗暄：“知道啊。江師兄的妹妹。”
今漾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望著他。
朗暄接著說：“他們都怕你。說你會告狀，說你會打人，說你哥會收拾他們。”
今漾哼一聲：“他們說的沒錯，你怎麼不怕？”
朗暄想了想：“我沒什麼可讓你告的。況且就為我這修為，在丙班裡你是倒數第一，我是倒數第二，我排擠你，我排名那還升了不成？。”
今漾笑了，“我覺得咱倆還挺合得來。”
朗暄也笑：“我也覺得。”
兩人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臭味相投不學無術，在一起的時候除了修鍊，沒什麼是他們不能聊的。
他們聊宗門八卦，聊長老們的風月往事，聊隔壁桌那個男弟子是不是對那個女弟子有意思、外門執事長老的假髮是不是戴反了。
尤其是聊到內門的八卦更是發狠了忘情了，每次都是以“那些臭內門的.....”開場，
朗暄的消息靈通。他修鍊不行，但對宗門的八卦如數家珍。哪個長老跟哪個長老不對付，哪個弟子偷偷談戀愛被罰，哪個任務最容易翻車，他全知道。
後來今漾才知道，朗暄家裡是開賭坊的。賭坊這種地方，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消息滿天飛。朗暄從小在賭坊長大，聽牆角、認眼色、套話，這些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之所以修鍊不行，是因為他壓根沒把心思放在修鍊上。他的天賦在另一處。
而在今漾這裡，他找到了用武之地。
她跟他蹲在角落嗑瓜子的時候最放鬆，跟他一起吐槽、一起八卦、一起在這個誰都不待見他們的外門裡，活得有滋有味。
不知道上一世的她死後，朗暄會不會感到寂寞。
“你到底咋了?”
朗暄擔憂的眼神逐漸化為無憂，他雙手環胸退後半步：“.....我怎麼覺得你看我的眼神越來越變態了？”
今漾：“......”
她白煽情了。
。
晨練結束後她沒去膳堂，而是一個人繞到後山的另一處，離禁林更近的一塊地，有兩步就到禁林邊界。
這裡雜草齊膝，地麵被踩得坑坑窪窪，是以前弟子們偷摸練功的地方。今漾站在空地中間環顧一圈，確認沒人，從腰間抽出那柄製式劍。
外門弟子統一發的，鐵質，不重，劍鋒很鈍。她拿著劍比劃了兩下，回憶師父教的起手式。
重生前那幾節課學的那個叫什麼來著？仙人指路還是什麼路？
今漾腳底下動了一下，手跟著轉，劍劃了半個圈，手腕一抖，劍脫手飛出去，“哐”一聲砸在五步外的石頭上。
今漾看著那柄躺在地上的劍，自己都無語住了。
她走過去撿起來，又比劃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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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劍沒飛，但整個人往左栽了一步差點摔倒，劍尖戳進土裡勉強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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