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鎮算命青石鎮不大，一條老街從頭走到尾，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晚晚抱著墨墨走在青石闆路上，看什麼都新鮮。
糖葫蘆、炸油糕、捏麵人……山下的人間比師父描述的還要熱鬧。她在一個糖畫攤子前挪不動腳了，盯著轉盤上那條栩栩如生的糖龍，咽了咽口水。
"小姑娘，轉一個？十塊錢。"攤主笑眯眯地問。
晚晚摸了摸小布包。
空的。
師父把她養到七歲，丹藥給了一堆，符籙塞了一遝，唯獨忘了給一樣山下最重要的東西——錢。
晚晚盯著糖龍看了三秒，忽然擡頭，奶聲奶氣地開了口："爺爺，我給你算一卦，換一根糖畫，行不行？"
攤主愣了一下，樂了："喲，小娃娃還會算命？"
"會一點點。"晚晚認真地點頭。
周圍幾個閑人聽見動靜，也湊了過來看熱鬧。有人打趣："小娃娃，那你給算算，我家那口子藏了多少私房錢？"
人群哄堂大笑。
晚晚也不惱，她把墨墨放到肩上，伸出小手，煞有介事地盯著攤主的臉看了起來。
別人看相，看的是皮。她看相，看的是氣。
在晚晚眼裡，每個人的頭頂和周身都籠著一層淡淡的氣——白的平常，紅的走運，灰的倒黴，黑的……要命。
攤主頭頂的氣是白裡透紅的，唯獨眉心處，纏著一縷極細的青灰色。
"爺爺，"晚晚開口了，聲音又軟又穩，"你兒子這兩天要出一趟遠門，走水路，對不對？"
攤主臉上的笑容一僵："你、你怎麼知道？我兒子明天去江上送貨……"
"讓他別去。"晚晚指了指他的眉心，"這裡有水厄紋，這趟水路，去了要翻船的。"
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嗤笑出聲："哪來的神棍小娃娃，翻船？現在江上都是大鐵船，說什麼胡話。"
攤主的臉色卻變了。
明天送貨這事，他連老伴都沒來得及說，這小娃娃是怎麼知道的？
他猶豫了一下，從攤上拔下那條最大的糖龍，塞進晚晚手裡："小娃娃，這話……我記下了。"
晚晚接過糖龍，眼睛彎成了小月牙："謝謝爺爺。"
她又補充了一句："讓他改走陸路，往南邊繞，南邊有貴人。"
——
與此同時，鎮口。
黑色轎車內，特助周謹快步走來，敲了敲車窗，聲音壓得很低："陸總，鎮派出所那邊回話了，四年前的拐賣案卷宗裡，有一條線索指向青石鎮。當年那夥人販子，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這附近。"
陸沉舟閉了閉眼。
四年裡，這樣的"線索"他追了不下百條。每一次燃起希望，每一次都摔得粉碎。
但他還是來了。隻要有一線可能，他就會來。
"挨家挨戶地問。"陸沉舟睜開眼，眸色沉得像墨，"照片印一千份，貼滿全鎮。懸賞金額，再加一個零。"
"是。"
車隊緩緩駛入小鎮。
而此刻的老街上，晚晚剛舔了一口糖龍，肩膀上的墨墨忽然豎起了耳朵。
"喵。"黑貓的異瞳眯了起來，尾巴尖不安地甩動。
晚晚順著它的視線擡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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