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來歷秦老拜師的事，陸沉舟說了"不瞞也不傳"，可這種事根本瞞不住。
沒過三天，圈子裡就傳遍了——陸家找回來的小千金，三根銀針救了秦濟川的命，秦老當場拜師，連傳了六代的金絲九針都送了出去。
版本越傳越離譜。傳到後來，有的說那孩子是活神仙轉世，有的說陸家在山裡供了個老神仙，孩子隻是替神仙出麵的幌子。
流言一起，心思就活了。
這幾天，陸家的門檻差點被踏破。有拎著厚禮上門"探望老太爺"的，話裡話外都在打聽小千金會不會看病；有輾轉託了三層關係，想請孩子給自家老人"瞧一瞧"的；還有更直接的，開出七位數，隻求一麵。
陸沉舟一概回絕。
但有人借著這股風，跳了出來。
——
周四晚上，二房擺了一桌飯，說是給老爺子"慶賀康復"，請了族裡幾位輩分高的老人作陪。飯吃到一半，柳如眉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爸，有件事，我憋了好幾天了，不說出來，心裡不踏實。"
老爺子夾菜的手沒停："說。"
"晚晚這孩子，聰明是聰明，可您想過沒有——"柳如眉環視一圈桌上的族老，聲音放得很慢，"一個三歲被拐的孩子，四年音訊全無，回來以後，會醫術，會算命，一張嘴就能把人說得底褲都不剩。這正常嗎？"
桌上幾個族老交換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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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聽過了。"柳如眉乘勝追擊，"山裡哪有什麼高人，她說的那座青雲山，地圖上都找不著！我看，她這四年根本不是在什麼山上，是被什麼不三不四的團夥養大的，學了一身騙人的把戲。現在又是給爸治病，又是收秦老的禮，下一步要幹什麼，誰敢想？"
"還有她的生辰八字，我託人合過了——"她從包裡摸出一張紙，"克親！克的就是咱們陸家的長輩！爸，您腿剛好，可別是回光返……"
"夠了。"
陸沉舟的聲音不大，柳如眉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剩下的話全噎在了喉嚨裡。
"二嬸。"
晚晚本來在旁邊安安靜靜地啃排骨，這會兒放下筷子，拿濕巾擦了擦手。
"你說青雲山地圖上沒有，那是對的。"她點點頭，"師父在山外布了陣，凡人看不見，也進不去。你要是能在地圖上找著，那才叫出事了。"
"你說我的本事是騙人的把戲。"她又點點頭，"那你敢不敢讓我給你紮一針？就一針，紮在你胳膊上。我昨天剛看見，你左胳膊的氣走到肩膀就過不去了，堵著一團舊傷，陰雨天疼得擡不起來，對吧？這一針下去，通了就沒事了。不通，我任憑你處置。"
柳如眉張了張嘴，沒接話。
她左肩的毛病是十幾年前的舊傷，確實一到陰雨天就疼，這事她連族老們都沒提過。
"至於生辰八字——"晚晚瞥了一眼那張紙，忽然笑了，"二嬸，合八字要用真八字。你這張紙上寫的，是陸思思妹妹的八字。"
滿桌嘩然。
柳如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你、你血口噴人！這明明就是……"
"我的八字，是爸爸從派出所的出生登記上調出來的，甲辰年九月初六，卯時。"晚晚一字一字地說，"你這張紙上寫的，是乙巳年臘月，比我小了整整一歲。二嬸，你拿思思妹妹的八字去合，合出來克親，你想克誰呢？"
"你到底安的什麼心，要拿思思妹妹的八字，來咒陸家的長輩？"
最後一句，聲音陡然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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