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妹妹別怕傳音符的事，晚晚沒有聲張。
對手在暗，她在明——不對，應該說，對手以為她在明。師父教過，打牌的時候，誰先亮底牌誰輸。對方既然忍不住把手伸進了陸家的飯桌，說明祠堂玉璧那件事，他們很急。
壽宴還有九天。
這天放學回家，晚晚沒有回自己房間，而是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敲響了陸思思的房門。
"誰？"裡麵的聲音帶著警惕。
"我，姐姐。"
門開了一條縫。陸思思從門縫裡看她，頭髮亂糟糟的，眼睛下麵掛著兩團青影。自從裝病被拆穿之後，她躲了晚晚好幾天。
"你來幹什麼？"
"給你送水果。"晚晚把盤子往她手裡一塞，自顧自地擠進門，在她書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了，"順便看看你。"
"看我笑話吧。"陸思思抱著果盤，站在門邊，語氣又沖又虛。
晚晚沒接這句。她環視房間——粉色的公主房，書架上擺著整齊的獎狀，床頭一排玩偶，是陸家用心布置過的。可在她的觀氣術裡，這滿屋子的粉色上頭，飄著一縷縷散不開的灰氣，從這孩子的日常用品裡往外滲。
筆袋，水杯，床頭的玩偶熊……全都是林秀娥經手送的東西。迷魂術的引子，根本不止那顆糖，這滿屋子都是。這孩子日日夜夜泡在術氣裡，泡了三年。
難怪她後頸的殘痕洗都洗不掉。
"妹妹，"晚晚忽然問，"你晚上睡得著嗎？"
陸思思一愣："……關你什麼事。"
"我猜你睡不著。"晚晚掰著手指頭說，"你總做夢，夢見自己在一條很長的走廊裡走，走廊兩邊全是門，每扇門裡都有一個聲音在喊你。你想停下來，可是腳不聽使喚，就一直走，一直走，走到驚醒。"
陸思思抱著果盤的手，慢慢收緊了。
"你後腦勺有時候會疼，一跳一跳的，疼起來的時候，耳朵裡嗡嗡響。你看過醫生，醫生說什麼毛病都沒有。"
"還有，"晚晚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輕了，"有時候你會突然發現，自己想不起來昨天做過什麼。明明日曆翻過去了一頁，可那一頁是空白的。對不對？"
房間裡靜得可怕。
陸思思的嘴唇哆嗦起來："你、你怎麼……"
那些被遺忘的日子，那些深夜裡的長廊，那些無端的疼痛——她誰都沒說過。她以為是自己的病，是自己壞掉了，是她這種"冒牌貨"該有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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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晚晚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她麵前，仰頭看著她，認真地說，"你沒有病，也沒有壞掉。你很好。"
"是有人，對你做了很壞很壞的事。"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疊成三角的黃紙，塞進陸思思的手心，替她把手指一根一根合攏。
"這個，放在你枕頭底下。"晚晚說，"今晚你就能睡個好覺了。沒有走廊，也沒有門。"
黃紙是她昨晚畫的安神符，畫廢了兩張才成一張。符不治病，也解不開迷魂術——那需要找到術眼，連根拔起——但至少，能替這孩子把滿屋子的術氣隔在夢境之外。
讓她以她自己的樣子，安安穩穩地睡一覺。
陸思思低頭看著手心裡的三角符，好半天，擡起頭，眼圈紅了："你為什麼……要幫我？我明明、我明明想搶你的東西，還在背後說過你壞話……"
"因為你是我妹妹呀。"晚晚說得理所當然。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我訴告來先你——絕拒敢不多你管不，怕可多人那管不——事麼什做你讓人有是要，宴壽的爺爺天幾過，妹妹了對"
"。著頂姐姐，來下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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