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生日宴-下宴會進行到一半，是送禮的環節。
禮物堆成了一座小山。周家送了一套文房四寶，秦老送了一方據說是宮裡的端硯，傅家的禮物最實在——傅鴻山直接把基金會隔壁的一棟樓劃到了晚晚名下。
輪到何存濟的時候，全場安靜了幾分。
誰都想知道，這位京市首善，會給陸家小千金備一份什麼樣的禮。
何存濟親自捧著一個紫檀長盒，走到晚晚麵前，當著滿場賓客的麵，緩緩打開。
盒子裡，紅絨布上，臥著一尊白玉長命鎖。
玉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溫潤如凝脂，鎖麵上雕著麒麟送子，刀工精細得連麒麟的鬚髮都根根分明。
"晚晚，"何存濟笑得慈祥，"何爺爺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尊鎖，是前朝的老物件了，請高僧開過光，最是護佑孩子。何爺爺把它送給你，願你長命百歲，歲歲平安。"
滿場讚歎。
隻有晚晚，盯著那尊鎖，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縮。
在觀氣術裡，這尊溫潤無瑕的白玉鎖，鎖芯深處，盤著一根細若遊絲的、漆黑的線。
牽機引。
和傅斯年心口拔出來的那一根，同出一源。隻是這一根更細、更深、更隱蔽，藏在"高僧開光"的靈光底下，藏在前朝古玉的溫潤裡，別說是凡人，就算是玄門中人，不拿到手裡一寸寸地驗，也絕對看不出來。
好一個何存濟。
鴻門宴上，當著三百賓客、當著她布下的所有眼線的麵，把刀塞進壽星的懷裡。所有人都看著，所有人都喝彩。她要是當場拒收，就是打京市首善的臉，打所有賓客的臉；她要是收了——
這口"借雞生蛋"的鍋，就提前架上了。
電光石火間，晚晚心裡轉過十七八個念頭，然後，她笑了。
"哇——"小丫頭髮出一聲孩子氣的驚嘆，雙手捧住那尊玉鎖，舉到眼前，眼睛亮得像星星，"好漂亮！謝謝何爺爺！"
何存濟眼底精光一閃："晚晚喜歡就好。這鎖啊，要貼身戴著，才靈驗。"
"嗯！"晚晚重重點頭，然後，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她捧著玉鎖，轉身蹬蹬蹬跑到了——爺爺麵前。
"爺爺！"小丫頭把玉鎖高高舉起，"何爺爺送的鎖，可靈驗了！晚晚不要，晚晚要把它送給爺爺！爺爺的腿剛好，最該戴著它！"
滿場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和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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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孩子，真孝順！"
"陸老哥，你這孫女，沒白疼！"
陸震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一把將孫女撈進懷裡："好，好！爺爺收下！"
何存濟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隻有半秒。快到沒人察覺。
但晚晚看見了。她趴在爺爺的肩頭，從大人的縫隙裡，朝著何存濟的方向，甜甜地、又意味深長地，彎了彎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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