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探陸家何存濟的耐心，比晚晚預估的還要少。
生日宴後第三天，夜裡，陸家老宅迎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那是淩晨兩點，整座宅子都睡熟了。兩道黑影翻過三米高的院牆，落地無聲，像兩片被風吹進來的葉子。紅外報警器沒有響，巡邏的保鏢從他們身邊兩米處走過，一無所覺——兩個人影周身籠著一層薄薄的灰霧，把體溫、呼吸、心跳，全都藏進了霧裡。
斂息術。而且是內堂級別的斂息術。
兩道黑影徑直摸向主宅三樓的兒童房，動作嫻熟得像走過一百遍。
兒童房的窗戶沒鎖。
黑影甲推開窗，閃身進屋，反手將窗戶掩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聲響。他從懷中取出一方黑色的帕子，帕子上浸滿了迷魂的葯煙，緩步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大床——
床上，一個小小的身影裹著被子，睡得正香。
黑影甲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帕子朝那團被子罩了下去。
帕子落下的瞬間，"那團被子"動了。
被子底下彈出來的不是孩子，是一隻黑貓。墨墨一爪子拍飛帕子，順勢蹬在黑影甲的麵門上，借力一竄——
房間的燈，亮了。
晚晚盤腿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懷裡抱著枕頭，頭頂還翹著一撮呆毛，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兩位叔叔，淩晨兩點爬小姑娘的窗戶，你們師父沒教過你們廉恥嗎？"
黑影甲和黑影乙臉色劇變，轉身就要撤。
窗戶，不知什麼時候貼滿了符。
門，也被符封死了。
"別費勁了。"晚晚從椅子上跳下來，"這屋裡屋外，我貼了六十四張符，就等你們來。"
"何存濟就派了你們兩個來'摘葯'？"她歪著頭，語氣裡是真真切切的失望，"也太看不起我了。"
黑影乙咬牙："小丫頭，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晚晚慢悠悠地說，"我知道你們何老爺等不了。生日宴上他探了我的'靈體'，認定葯熟了，可是他剛在宴會上露過麵，自己動手太紮眼，所以一定派內堂的人，趁夜'請'我走。"
"我還知道，你們這種內堂死士，魂裡都釘著鎖魂釘，落到我手裡，七天之內必死。"晚晚掰著手指頭，"所以你們來之前，一定在宅子外麵留了接應——人擄到手，立刻送出京，等我這邊反應過來，人已經在千裡之外的祭壇上了。"
兩道黑影的瞳孔同時收縮。
"你們留的接應，在西門外那條巷子裡，一輛套牌的灰色麵包車，車上兩個人，一個司機，一個望風的。"晚晚掏出通訊器，按了一下，"秦叔叔，收網吧。"
窗外遠處，幾道強光同時亮起，撕破了夜色。
黑影甲絕望地發現，從始至終，他們不是獵人。
他們是被放進籠子裡的誘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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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何存濟到底是何存濟。
兩名死士被押上車不到半小時，羈押車還在半路，兩個人同時七竅流血——不是鎖魂釘。鎖魂釘被晚晚的鎮魂符壓著，根本沒機會收緊。
是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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