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交換條件電話裡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疾不徐，像一位真的在閑話家常的長者。
"傅家這個小娃娃，命硬得很。牽機引斷了，居然還能養回來，何爺爺看著都歡喜。"何存濟輕笑一聲，"晚晚，你說巧不巧，今天他跟著大伯出門談生意，回程的路上，司機打了個盹——"
"何存濟。"晚晚開口，聲音出奇地穩，"他在哪兒。"
"別急，孩子好著呢，一根汗毛都沒少。"老者慢悠悠地說，"何爺爺這個人，最公道。一樁買賣，一個價錢。"
"臘月十五，月圓之夜，景山之巔。你一個人來，換他平平安安地回去。"
"記住，一個人。"電話裡的聲音第一次冷了下來，"多一個生人，這孩子的心脈上，就會多一根線。你不是會斷線嗎？何爺爺倒要看看，你斷得快，還是何爺爺係得快。"
電話掛了。
晚晚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三姑看著她，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是廢話。
三秒鐘後，晚晚動了。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給陸沉舟打電話："爸爸，傅斯年被何存濟帶走了。你聽我說，不要報警，不要聲張，照我說的做……"
第二件事，是給秦嶺打電話："秦叔叔，何存濟攤牌了。人質是傅斯年。條件是臘月十五，景山，我一個人去。"
"你瘋了？！"秦嶺在電話那頭吼，"這擺明了是死局！你不能去——"
"我會去。"晚晚說，"但我去的，不會是我'一個人'。"
第三件事，她打開了玉佩空間，站在藏經閣前，仰頭看著那一整麵牆的玉簡古書。
"墨墨，"她輕聲說，"幫我找《飼神經》。"
"師父說過，天下禁書，他那兒都有'備份'。"
黑貓看了她一眼，轉身竄上書架最高處，不一會兒，叼下來一卷漆黑的玉簡。
晚晚盤腿坐下，把玉簡貼在額頭上。
《飼神經》——青陽為之弒師叛門的禁書，通篇講怎麼"養人吃人"。可禁書之所以是禁書，除了歹毒，還有一個原因：它太強了。強到連它剋星的解法，都寫在它自己身上——
養葯的人最怕什麼？書裡寫得明明白白：
葯反噬。
葯養得越肥，反噬起來越兇。天生靈體若是心甘情願地被他"吞"進去，隻要靈體主人的神魂未滅，就能在他的邪丹裡，反客為主，把五十年積攢的氣運，連本帶利地炸開。
但書上也寫了：此法九死一生。反噬的人，十之八九，神魂俱滅。
晚晚看完，把玉簡輕輕放回了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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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沒有什麼慷慨赴死的表情，隻是很平靜地，開始盤點自己的家當。
遁地符一遝。破法符三張。回春丹兩瓶。清心丸九顆。金絲九針一套。傅斯年送的摺疊小刀一把。
還有，墨墨。
"墨墨，"她低頭看著腳邊的黑貓，忽然蹲下身，認認真真地看著它，"臘月十五那天，你陪我去。但是說好了——如果我回不來，你就回青雲山，找師父。"
"喵。"墨墨的異瞳眯了起來，一爪子拍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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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重，但態度很明確。
"你說不？"晚晚翻譯著貓語，"你說我死不了？"
"喵。"
"好吧。"小丫頭忽然笑了，揉了揉它的腦袋，"借你吉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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