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備戰臘月十五之前，還有三十七天。
晚晚把這三十七天，過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第一步，是藏人。
陸沉舟以"全家出國度假"的名義，把消息放了出去——這是做給何存濟看的。實際上，蘇曼寧帶著思思住進了秦部門的安全屋；爺爺的太極班改在了傅家的宅子裡，陸傅兩家的安保合到了一處；三個哥哥明麵上"陪父母出國"，暗地裡各歸各位：大哥坐鎮公司穩住生意，二哥帶著團隊在三亞"拍戲"（真的拍，掩人耳目），三哥搬進了秦嶺的指揮中心。
第二步，是布子。
秦嶺以"冬季反恐演習"的名義，把景山周邊的地形摸了個底朝天。景山是京市龍脈所在，明清兩代的皇家禁地，地形他熟——可真要在那上麵動一個金丹期的老怪物，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秦叔叔，你們那天不用上景山。"晚晚在地圖前給他分派，"你們的任務是兩個：第一，封山。臘月十五下午六點起，景山閉園，周邊三個路口設卡，一隻蒼蠅都別放上去。第二，接應。山腰的萬春亭，設一個接應點，帶上醫生——傅斯年救下來之後，第一時間送下山。"
"那你呢？"
"我上山頂。"晚晚說，"祭壇一定在山頂的壽皇殿遺址。龍脈的龍眼，就在那裡。"
"你一個人？"秦嶺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對方是金丹。晚晚，金丹是什麼概念，我查過資料——移山填海不敢說，拆掉半個景山，綽綽有餘。"
"所以我不是一個人。"晚晚掰著手指頭，"我有墨墨。我有六十四張符。我有我師父留給我的——"
她頓了頓。
師父。
自從上次下山之後，老頭子就杳無音信。她往青雲山的方向燒過三張傳音符，一張都沒迴音。
"……我有我自己的辦法。"晚晚把話咽了回去，拍了拍地圖，"秦叔叔，記住，無論山頂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許上來。金丹打架，凡人上來就是添亂。"
第三步，是練兵。
晚晚把傅斯年被擄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陸思思。
思思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問："姐姐，我能做什麼？"
"你？"晚晚打量著她。迷魂術解開之後，思思後頸的殘痕徹底散了，可血脈裡那點被術法浸了三年的"底子"還在——邪修施在她身上的術，某種意義上，也算開了她的"竅"。
"你想學嗎？"晚晚問，"不是修仙——你的年紀，靈根未開，學那個太晚了。是學'看'。觀氣術的入門，看人的氣，辨邪正的色。學會了，以後再有何存濟這樣的人靠近陸家，你能第一個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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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我學。"
"會很枯燥。先背口訣。"晚晚把一本手抄的小冊子遞給她，是她這幾天默出來的《觀氣要術》入門篇，"背熟了，我教你開眼。"
思思捧著那本小冊子，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東西，用力點頭。
晚晚看著她，忽然伸手，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別怕。"她說，"姐姐去去就回。"
"傅斯年那小子還欠我一盒桂花糕呢。"
——
臘月十四，夜。
萬事俱備。
晚晚坐在自己房間的窗前，最後一次檢查行囊。墨墨蹲在她腳邊，罕見地沒有揣手手，一金一銀兩隻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像兩盞小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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