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的事告一段落，一行人啟程回京。
石敢死活不肯留在太一門養傷，非要跟著晚晚。十四歲的少年，武功廢了，一條命是晚晚從丹爐邊上搶回來的，他說什麼也不走："我這條命是小神醫給的。往後我給你們家看門、劈柴、喂貓，什麼都幹。"
晚晚拗不過，隻好把人帶回了京。陸沉舟聽完原委，二話沒說，把石敢安排進了桂花糕基金會的小樓，一邊養身體，一邊給"特殊班"的孩子們當武術教習——練不了內勁，教套路總夠了。
沒想到石敢教書有一套，孩子們都服他。這是後話。
回京的第二天，晚晚先去了傅家。
傅斯年在青城山又是熬夜又是守陣，回來之後病歪歪躺了兩天。晚晚去的時候，男孩正靠在床頭喝葯，見她進來，把碗一推："苦。"
"苦就對了。"晚晚爬上椅子，給他搭脈，"薪火脈就是這點麻煩——經脈太旺，比常人更容易耗。以後這種熬夜的活，你不許沖前麵了。"
"那你呢？"傅斯年反問，"你兩天兩夜耗空七次，回春丹當糖吃，你怎麼不說？"
晚晚被噎了一下："我是修仙人。"
"我現在也是。"男孩平靜地看著她，"你答應過的，不把我摘出去。"
晚晚盯著他看了三秒，忽然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拍在床頭櫃上："接著。固本培元的，一天一顆。"
"還有這個。"她又摸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
傅斯年接過來一看，封皮上是晚晚狗爬似的三個字：《鍊氣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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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門功法，師父批註過的版本。"晚晚從椅子上跳下來，"薪火脈的事我問過師父了，他說你這體質，不練才是浪費。但是說好了，每天最多練一個時辰，練完給我報備。"
傅斯年捏著那本冊子，指尖微微發緊。
九年了。他當了九年"傅家那個養不大的病秧子"，所有人都圍著他，護著他，也憐憫著他。隻有眼前這個小不點，給他的是一本書，和一句"練完給我報備"。
不是把他當瓷器。
是把他當同路人。
"好。"男孩鄭重其事地把冊子收進懷裡，"師父。"
"誰是你師父！"晚晚炸毛，"我比你還小三歲！"
"達者為師。"傅斯年一本正經地引用，"你自己對秦老說的。"
——
從傅家出來，晚晚去了趟基金會小樓。
特殊班開課快一個月了，變化大得驚人。十四個孩子，九個已經摸到了引氣的門檻，最快的石頭，已經能凝出指甲蓋大的靈氣團了。思思這個大弟子當得有模有樣，課表、考核、獎懲，安排得井井有條。
晚晚檢查完功課，把思思拉到一邊，塞給她一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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