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題一的表決,被推遲到了第二天上午。
理由是"給各代表團更多磋商時間"——誰都聽得出來,這是蘭斯洛特陣營要的緩衝。晚晚那番"饋贈專挑孩子下手"的發言,像一根刺,紮進了大會的輿論場,會務組不得不要一夜時間來滅火。
這一夜,酒店裡的暗流,比萊芒湖的湖水還急。
中土套房的門,被敲響了七次。
第一次來的是俄國北地研究所的代表,一個熊一樣壯實的老頭,進門就一句:"孩子說得好。理事會設在日內瓦?設在他家後院得了。我們棄權票,改反對票。"
第二次是印度梵天會的長老,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留下一句"明日投票,梵天會隨中土"。
第三次是埃及聖書文學會,第四次是南美一個土著傳承的聯盟……到天亮之前,明確表態站中土這邊的,已經有十九家。
蘭斯洛特那邊也沒閑著。第二天一早的會前統計,雙方票數咬得極緊:贊成議題一的二十一家,反對的十九家,剩下九家棄權觀望。
勝負,就在這九家手裡。
表決開始前半小時,出了意外。
日本陰陽寮的寮主安倍晴明,匆匆找到晚晚,俊美的臉上第一次沒了從容:"陸小姐,我們寮裡的三位議員,昨晚被人'請去喝茶'了。今早回來,口徑全變了,說'重新考慮'。"
"喝茶?"晚晚眯起眼,"在哪兒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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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地下一層的品酒室。"安倍晴明壓低聲音,"我派人去看了,品酒室後麵,有一條不對外開放的長廊,長廊盡頭,是學會在這家酒店裡常包了三十年的私人會館。"
"陸小姐,他們不是在拉票。"青年的聲音發冷,"是在'換'票。昨晚被'請去'的,不止我們一家——九家棄權票裡,我至少能確認四家,昨晚都去過那條長廊。"
"用什麼換的?"
"不知道。但今早那四位代表看我們的眼神,"安倍晴明頓了頓,"像看死人。"
晚晚沉默了。
觀氣術裡,今早會場上的確有幾道氣不對——昨天還清亮的,一夜之間,蒙上了一層洗不掉的灰翳。那不是被說服了,是被"拿住"了。
拿住的把柄,隻怕不在錢,不在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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